“是!”三人齊聲應道。
“還有一件事。”李牧的目光掃過三人,“西月氏人來了之後,咱們的規矩要跟他們說清楚!另外全軍上下不許欺負人家,不許搶人家的東西,不許調戲人家的女人,誰要是犯了軍法從事。”
大柱咧嘴一笑道:“將軍放心,咱們長寧軍又不是山匪,不會幹那種缺德事。”
李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是不放心你們,我是不放心底下那些人,王大勇的事才過去多久,忘了?”
大柱聞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吭聲。
“行了,都去忙吧。”
兩人領命而去,帳中只剩下李牧和賈川。
“牧哥兒。”賈川猶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我昨天讓人去查了一下西月氏人的底細,雖然沒有查到太多,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他們確實在草原上流亡了很久,也確實在做生意,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們的處境,可能比烏倫泰說的還要慘。”賈川壓低了聲音,“我的人打聽到,去年冬天,西月氏人在草原上凍死了好幾百人,蠻子們四處巡查,他們經常需要更換駐紮點。”
李牧的眉頭皺了起來。
“還有呢?”
“還有,他們往西域走的商路確實是斷了,不光是打仗的原因,聽說是當地出現了一群沙盜,將原本和西月氏人關係較好的部落給屠了,佔了商路的重要路線,西月氏的貨已經被劫了好幾次,死了一百多名護衛貨物的族人。”
李牧沉默了。
難怪烏倫泰那天在帳中,聽到他願意收留時眼眶都紅了。
那不是演戲。
那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在絕境中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時的真實反應。
“知道了。”李牧點了點頭,“這件事不要聲張,就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明白。”
第四天清晨,斥候來報。
西月氏人到了。
李牧帶著賈川和幾個親兵,登上北邊的城牆眺望。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蜿蜒的黑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