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她沒有選擇硬生生的拔掉它。
因為拔掉之後血會流得更快。
大柱站在遠處，長弓還保持著射完箭之後的姿勢，弓弦尚在微微震顫。
他的手沒有放下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站起來的薩滿，瞳孔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樣的傷，還能站起來？
周圍的長寧軍騎兵們鴉雀無聲。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驚歎。
他們看著那個身上插著一支箭、渾身是血的老薩滿站在月光下，不自覺地將手按在了刀柄上。
“這個人......還真他孃的挺邪性啊。”有名百夫長忍不住開口道。
“第三箭。”薩滿的聲音響了起來。
“將軍，三箭已過。”
她站在那裡，月光從烏雲後完全露了出來，照在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上沾著自己的血。
但表情卻平靜，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大柱緩緩放下了長弓。
“大人，讓我過去砍了她的腦袋，這傢伙不對勁，留著始終是個禍害。”先前說她邪性的那個百夫長此時湊了上來，主動衝著大柱道：“咱們不能放虎歸山。”
大柱沒有理會。
他忽然注意到了什麼。
薩滿流了很多血，地上的那一小片暗色印記確實在擴大，但速度比正常情況下要慢得多。
那種貫穿傷的出血量，換作常人早已倒地不起，血會像泉水一樣湧出來，幾分鐘之內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但薩滿的血流得很慢，很黏，像是什麼濃稠的漿液，而不是鮮活的血液。
“你......”大柱眯起了眼睛。
“將軍若是反悔，可以繼續射。”薩滿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第四箭，第五箭，射到我沒有力氣站起來為止，我不會怪你。”
“世人背棄承諾，是常有的事。”
這句話聲音很輕。
但大柱聽得很清楚，在場每一個長寧軍士兵都聽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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