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飛揚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策馬而出。
赫連鐵樹。
他沒有穿昨天那身染血的戰甲,換了一身嶄新的鐵甲,胸前鑲著一塊銅鏡,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手中依然提著那根沉重的狼牙棒,棒上的尖刺還殘留著暗紅色血漬。
他勒馬在陣前,眯著眼看向遠處那個白袍身影嗤笑一聲。
“就一個人?”
身邊的將領也是一臉不屑:“將軍,這些齊人怕是瘋了,昨天死了個隊正還不夠,今天又派個送死的出來。”
“不像是普通的將領。”赫連鐵樹盯著那道白影看了片刻,總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催馬上前幾步,揚起狼牙棒朝李牧喊道。
“來將通名!”
李牧端坐在萬里雲上,
他的目光落在赫連鐵樹臉上。
“長寧軍,李牧。”
他的聲音不大,但不知為何,在空曠的原野上卻傳得很遠。
城頭的守軍聽到了。
蠻人陣前的騎兵也聽到了。
赫連鐵樹臉上的笑容,在聽到“李牧”兩個字的那一瞬間,凝固了。
長寧軍。
李牧。
這個名字像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將他昨夜喝酒慶功攢下的所有得意和輕狂澆了個透心涼。
拓跋烈。
拓跋部的首領,萬夫不當之勇。
不久之前拓跋烈率一萬精銳南下,氣勢如虹,揚言要踏平大屯鎮、飲馬齊州府。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拓跋部死傷慘重,就連拓跋烈也遭到重創,甚至就連他的女兒都被俘虜。
擊敗他的人,就叫李牧。
赫連鐵樹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