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在返回醫院的路上,就已經陷入昏迷。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夜裡了。
窗外升起萬家燈火,而病房裡卻冷冷清清。
穆致寒一直守在病床邊。
他見到阮綿綿醒來,立刻按下床頭的呼鈴。
這傢俬人醫院是他投資建造的,作為醫院的最大股東,自然是享受到了最好的待遇。
幾乎是鈴聲剛響,醫生和護士們就趕到了病房。
他們為阮綿綿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並未她插上針頭,藥液順著針管,緩緩流入她的身體裡。
醫生說“明天開始接受化療,這個過程可能會比較痛苦,希望你們能做好心理準備。”
等醫生和護士們走後,偌大的病房裡面,又只剩下阮綿綿和穆致寒兩個人。
穆致寒幫阮綿綿把被子撫平,不留一絲褶皺。
阮綿綿問“什麼化療?”
她的二次檢查結果早已經出來,確診是惡性腫瘤,並且在受到劇烈撞擊後,腦中的腫瘤被迫移位,壓住了腦部神經,加劇了她的病情惡化。
醫生說,即便她積極配合治療,也不一定能撐到半年。
穆致寒不忍心將這些殘酷的話告訴阮綿綿。
他溫聲說道“醫生說你的腦子裡面有個腫瘤,但你別害怕,腫瘤是良性的。只要你積極配合治療,病情不會惡化,你還是可以跟以前一樣生活。”
阮綿綿看著他的眼睛。
稱霸一方的黑道大佬,本該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
可是此刻,他的眼眶卻微微泛紅。
這是阮綿綿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心底深處的某根弦,被輕輕地撥弄了一下。
她假裝自己沒有發現他的異樣,乖巧地應道“嗯,那我一定會積極配合治療,爭取早日出院。”
穆致寒低下頭,在她額前落下輕輕地一吻。
“我的綿綿真乖。”
化療比想象中還要難受。
阮綿綿的頭髮開始脫落,皮膚也越來越蒼白,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短短一週時間,她就已經變了副模樣。
她站在鏡子面前,摸著已經禿了的頭頂,內心相當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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