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聞人語還是答應阮綿綿走這一趟。
他找到洛浮生的時候，看到洛浮生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下巴上冒出一層淡青色的鬍渣，面色極為憔悴，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頹然的氣息。
聞人語嘖了聲“你看起來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可憐。”
洛浮生沒有吭聲，默默地轉身。
聞人語跟著他走進院裡。
原本草木繁盛的院子，此時已經變得一片荒蕪，所有的草木都盡數枯萎。
看到聞人語直搖頭“你這樣下去不行的，我送你兩個紙人，讓他們幫忙照顧你，免得你再繼續沉淪下去。”
洛浮生仍是不做聲，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聞人語從袖中捏出兩張薄薄的紙人，抬手一揮。
紙人在空中轉了個圈兒，落地之時，變成一男一女兩個小童子。
小童子面朝聞人語和洛浮生拱手作揖。
“主人。”
聞人語“去把院子打掃一下，再給我們煮壺茶。”
“是。”
兩個小童子邁著小短腿去幹活兒，別看他們個頭小小的，做起事來卻非常麻利，轉眼就把院落收拾得乾乾淨淨，枯萎的草木被全部清理掉，種上了鮮活的花草。
小童子將煮好的熱茶放到桌上，然後便一蹦一跳地走了。
聞人語給洛浮生倒了杯茶。
洛浮生沒有碰茶杯。
聞人語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飲茶。
兩人就這麼相對而坐，誰也不開口，坐了足足一個下午。
直到天色快黑下來，聞人語見茶壺已空，輕輕一嘆“我該走了。”
洛浮生起身送他。
當走到院門時，洛浮生忍不住問了句“你為什麼不勸我？”
聞人語微微一笑“我若是勸你的話，你會放棄對你師尊的感情嗎？”
“不會。”洛浮生回答得很肯定。
“你看，這就是我不願勸你的理由，反正你都是不會改變主意的，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呢？”
洛浮生“那你還來找我？”
聞人語“我來看你，是為了讓師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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