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留著我,要怎麼跟手底下的人交代?難道你打算告訴他們,你發現皇帝是女人,你心軟了,捨不得殺,所以要退兵?”
他要是真敢這麼幹,別說手底下的那些將士,光是那些正在暗中磨刀霍霍的諸侯王們,就不會放過他。
到時候肯定又是一場可怕的腥風血雨。
上官痕幫她把碎髮捋到耳後,反問了一句“你想當皇帝嗎?”
阮綿綿沒吭聲。
她摸不準上官痕的意思,怕說錯話,乾脆選擇沉默。
上官痕“如果您想繼續當皇帝,我願意退兵,你還是你的皇帝,我還是我的將軍,我樂意供著你。但有一點你得記住,你不準娶妻納妃,也不準對別的男人動心思,你以後要是想生孩子,孩子的父親只能是我。”
這話說得極為霸道,看似讓步,其實是用另一種更為委婉的方法,掌控她的人生。
阮綿綿皺眉“若我不想當皇帝呢?”
上官痕“那就讓我來當這個皇帝,你給我寫一份禪位詔書,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阮綿綿眼前一亮“可以讓我離開皇宮嗎?”
“可以。”
阮綿綿很欣喜“那我選這個!”
上官痕似乎對她的選擇並不意外,從他對她登基以來的種種表現就能看得出來,她根本就無心政事,對權力也沒什麼執念。
比起坐在龍椅上聽文武百官商議政事,她更喜歡躺在躺椅裡面曬太陽。
他微微頷首“那你給我寫一份禪位詔書吧。”
阮綿綿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跳到地上,上官痕拉住她,嚴肅地教訓道“鞋子都不穿就下地,不怕被凍病了?”
他親自彎腰拿起鞋子,幫她把鞋子穿好。
正準備進來奉茶的宮女見狀,腳下一頓,心裡萬分驚訝,如今大將軍在王都城中隻手遮天,整個南楚王朝都無人能與之抗衡,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他遲早都是要稱帝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可此時此刻,眾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此時居然親自給隨時都可能被廢的皇帝穿鞋?!
這幅畫面實在是太魔幻了!
宮女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上官痕注意到門口的宮女,抬頭瞥了她一眼。
宮女只覺得一陣寒意順著腳後跟往上爬,嚇得她面色煞白,立即低著頭走進屋裡,躬身行禮,然後顫顫巍巍地把茶盞擺到大將軍手邊。
阮綿綿問宮女,筆墨紙硯在哪裡?
“在這裡。”宮女將宣紙鋪開,磨好墨汁,然後退到一邊。
上官痕“下去。”
宮女立即退出房間,並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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