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心頭滴下來的鮮血。
他緩慢地把禮盒扣上,然後放進了墓碑基座的抽屜裡。
緊接著,在江寧的墓碑前雙膝跪地。
地上很涼,還有些潮溼,可陸鈞言卻感覺不到。
陸鈞言原本以為,他應該會很討厭這個地方。
因為這裡埋葬了他這一生唯一摯愛之人。
然而現在他卻驚覺。
他其實很喜歡這裡。
因為這裡,是他與江寧最近的地方。
只有這裡,能夠讓他切實感受到江寧的存在。
香火的味道縈繞在鼻尖,陸鈞言輕闔眼簾,長長的眼睫毛像被風吹動的羽翼,在顫抖。
從陸鈞言被訓練成陸家合格的接班人時起,陸鈞言就認為自己能夠掌控一切。
即便他還是個高中生,陸家的生意也難不倒他。
感情上的事也是一樣。
錯將楚情雪認成是阿楚後,他也覺得這是老天爺對他的一種褒獎,讓他與他的初戀重逢。
他本以為,他這一生都會過得順風順水。
結果......
在江寧這裡出了岔子。
陸鈞言緩慢地睜開雙眼。
模糊的眼睛裡只有一塊冷冰冰的墓碑。
“你還真是......一直都出乎我的意料......”
陸鈞言的聲音哽咽。
當初在少管所,陸鈞言曾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被教官關進禁閉室裡的人。
沒想到,一個來這裡不到一星期的女生,成了第一個被關的人。
奶奶灰色的長髮和鋼絲牙套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