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流淌的血模糊了陸鈞言的雙眼,可陸鈞言還是看到江寧用另一隻手擦嘴唇,擦的十分用力,彷彿嘴唇上沾了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這一刻,陸鈞言明白過來,江寧從來就沒有順從他。
方才的順從全是偽裝,只是想讓他放開她,以便她有機會拿玻璃杯砸他。
比起頭上的傷痛,心裡的傷痛更甚。
他從來沒想過曾經那個死心塌地愛著他,為了他任勞任怨的江寧,如今會這樣對待他。
“江寧......”
“滾!”
江寧一開口,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她的手心已經被玻璃碎片劃出了血。
但她根本不在乎,依然牢牢握著它,彷彿它是她救命的武器。
陸鈞言一時間竟分辨不清江寧究竟是想用這玻璃碎片刺他,還是刺自己。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陸鈞言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他到底在幹什麼?
這個問題陸鈞言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但絕對不是他對江寧說的——
要為楚情雪報仇。
映在被血染紅的眼睛裡,江寧的樣子並不像他想象中的——
是一隻炸毛的小貓。
江寧更像一頭受了傷被鬣狗圍住的豹子。
從頭到腳散發出就算死,也要和對方同歸於盡的氣魄。
對比之下,陸鈞言卻像洩了氣的皮球,之前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對不起......”
他輕聲道了句歉。
但江寧冷嗖嗖的臉卻絲毫不見接受他道歉的表情。
頭上的血止不住,陸鈞言的頭有點發昏。
“能不能......給我張紙巾?”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陸鈞言心中其實沒抱多大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