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她脖頸靠，若有若無地用鼻尖蹭她脖子處的皮膚：“昨晚在這住的。”
可能聽出來是陳述句，懷裡的人沒出聲，只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周到。”他突然輕聲喊她。
“嗯？”
周到睜著眼睛，許久不見他下文，移開身體看他，“怎麼了？”
張辰宿不讓她移開，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抱我會兒。”
“這樣可以嗎？”周到雙手摟著他脖子用了點力。
他們頭靠著頭，靜靜待了一會兒。
張辰宿問她：“你是周到嗎？”
周到覺得他好幼稚，說：“我不是，我是周喃喃。”
他笑了一會兒，覺得待夠了，才從她懷裡抬起頭，和她四目對視，換了個嚴肅一點的表情：“說吧，還有什麼瞞著我？”
周到紅暈未褪的臉上是被人看破的神情：“你怎麼知道......”
張辰宿提醒她：“你搞清楚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依他對她的瞭解，在知道他爸摔傷這個原因之後，指定當場就原諒他了。
周到沉默兩秒。
她從和他對視中移開，舔了舔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道：“談景和說你不會來了。”
話只說了一半，張辰宿沒明白，問：“然後呢？”
“然後......我在心裡發誓。”她情緒終於爆發，五官皺成一團，“你要是不來我吃屎！”
張辰宿：“......”
周到哭喪著臉抬腳踢他：“我那麼相信你，誰知道你真不來。”
她在心裡發誓的時候，別提有多篤定了，要不是這誓聽著不太文明，她肯定當場炫耀又輕蔑地說出口了。
張辰宿一瞬握住她腳踝把人往前拉，在她身體懸空，喉間溢位一聲驚呼聲時穩穩接住。
他把她放到沙發上，無奈地嘆息一聲，蹲在她旁邊給她穿鞋，“女朋友，麻煩你以後別亂發誓，我真的怕了你了。”
第40章
一句女朋友讓周到徹底清醒，她像才來到這個世界一樣，不確定地開口：“我們......談戀愛了？”
蹲在地上的人“咻”一聲站起來，盯著她看：“不然呢？”
周到遲緩地點頭，似乎現在才開始慢慢接受這件事。
她手指繞著自己一圈頭髮，整個人跟剛浮出水面吸到第一口氧氣似的，混沌而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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