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擦乾淨。”
苗郎中看了看床上滿身是血的人,道。
李富貴點了點頭,立馬動作利索地把毛巾浸溼,然後擰乾,走過去,彎下身替那人擦臉。
他是在上山的路上發現這人的,他剛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死豬死牛,結果走近了一看,是個渾身是血的死人。
哦,好像沒死,因為腿還動了動。
當下,李富貴立馬就把人背下了山。
在山上的時候太著急,再加上這人一身血,他沒來得及看這人長啥樣,現在隨著毛巾一點點地擦去臉上的血,李富貴看清楚了這人的容貌。
哪怕臉上滿是細微的傷口,也看得出來這人生得很英俊,劍眉星目,飛眉入鬢,鼻樑高挺,五官立體而深邃。
嗯,還挺好看。
但當然,還是他媳婦更好看。
李富貴想起沈玉棠,嘴角就不由翹了翹。
李富貴本來想放下人就跑,結果被苗郎中發現了。
苗郎中沒好氣地道,“人是你帶來的?你拍拍屁股想走人?沒門!”
於是,李富貴只能留下來幫忙。
天都黑了,苗郎中再一次替床上躺著的那人把了把脈,然後對後面眼巴巴看著的李富貴道,“滾回家找你媳婦吧,這人沒事了,不過接下來半個月都得在床上躺著。”
“好,辛苦苗郎中了!”
李富貴一聽到能回去眼睛都亮了,高高興興地跟苗郎中揮手,“苗郎中,我回去啦!”
苗郎中還沒有來得及抬起頭回李富貴一句呢,抬起頭一看,李富貴的影都沒了。
“……”
苗郎中嘆了一口氣,“這個富貴,怎麼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這時候,床上的男人忽然慢悠悠地睜開眼來,一雙銳利的眼陰沉到宛如蟄伏在黑夜中的毒蛇。
李富貴像只脫籠的兔子一樣撒腿跑回了小矮坡。
推開院子門,他的媳婦沈玉棠正面無表情地坐在院子裡的桌子前,墨黑的長髮散落在那筆挺單薄的背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李富貴對他媳婦的高冷習以為常,不用沈玉棠說就自個跑去洗手。
等洗完手,李富貴一屁股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滿心歡喜,“媳婦,今天吃什麼……”
剩下的話,在李富貴看到桌子上的白蘿蔔絲炒胡蘿蔔絲時,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最討厭吃這道菜了。
沈玉棠撩起眼皮冷颼颼地瞥了李富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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