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宋宴聲站在他身側,眼底沉滿凝重,周身的低氣壓很足。
他抿了抿唇,看向身邊阻止他上前打擾的路鳴西,他們認識20多年,對彼此都非常的瞭解。
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已經清楚對方的想法。
路鳴西很清楚薛禮剛剛口中所描述的那一切,他阻止自己過去,也是因為關於這一切,他真的無能為力。
剛剛薛禮每一句哽咽的追問,每一次崩潰的顫抖,都像一把細密的刀,狠狠扎進路鳴西的心臟。
路鳴西全程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也十分清晰。
宋宴聲斂下眉眼,那個所謂平行時空的車禍,還有一場未完成的婚禮,沉睡過去的薛禮、路鳴西無盡的等待,以及他和姜枝終究會走到何處,這一切誰都不清楚。
他以為昨夜姜枝鬱結難消只是個噩夢,可現在這一切又從薛禮的口中被敘述了出來,宋宴聲也難以辯證是否是真實還是虛妄。
如果是真的又該怎麼辦?他們能做什麼?就連平行時空至今也沒辦法得到真實的論證,一切都是猜測,又興許一切都只是臆想。
他們都無能為力。
這段時間薛禮頻頻失神,路鳴西很清楚,並不是她胡思亂想,只要薛禮願意說出來,再離譜路鳴西都願意相信。
他沒辦法給她準確的回答,也沒辦法幫她做些什麼。
這段時間路鳴西自己也在琢磨,如果真的有平行時空,如果那個平行是空的薛禮清醒了過來,那此時他眼前,他身邊的這個薛禮還會繼續存在嗎?
還會只是她嗎?
路鳴西從頭到尾愛的只是眼前的這個薛禮,他沒辦法保證如果遇到其他時空的薛禮,他們之間從未經歷過那些的旁人,還能繼續相愛下去嗎?
路鳴西做不到騙自己。
路鳴西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瞬間覆上一層猩紅。
姜枝陪著薛禮哭了很久,薛禮原本這幾天精神不振,很多時候都強撐著自己,不想讓身邊的人擔心。
可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她依然會覺得累。
此時痛痛快快的抒發出來後,整個人便昏睡了過去。
宋宴聲帶著姜枝悄悄退到了露臺,輕輕合上推拉門,刻意隔開了室內的方寸空間。
小寶窩在兒童沙發裡睡得安穩,呼吸軟糯均勻,成了這滿室酸澀情緒裡唯一的偏安一隅。
路鳴西一直都很清楚,最近無數個深夜,他身邊的姑娘會無意識蹙眉、夢魘、小聲囈語,睫毛沾著溼涼的淚痕,哪怕沉睡之中,心底的不安也從未消散。
他無數次在深夜睜眼,靜靜看著她隱忍難過的模樣。
他知道她沒辦法釋懷,始終在回憶那一場無人知曉的舊夢,一場壓在心底、跨不過去的遺憾。
甚至這段時間他也查過很多類似平行時空的論證,可依舊沒找到任何根據,任何連結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