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內犯錯,倒在他雷霆下的獸人,死無全屍。
部落爭鬥中,慘死在他手下的生命,成百上千。
......!
這些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雷霄自己,眼前的血腥場面,不算什麼,他不應該表現得那麼驚訝。
可,少年的驚訝,真的是因為這份血腥嗎!
不!
從來不是。
這份慘烈的鮮紅於他而言,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是他過往崢嶸輝煌的背景色。
他如此熟悉,又怎麼會因此而驚訝呢。
少年的驚訝只是因為,他的這份背景色,現在不屬於他了!
現在,有了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就在他眼前。
那個嬌軟乖巧的女孩子,靜靜地坐在地上,身姿曼妙,卻又隱隱脆弱。
白嫩的皮膚被濺上了鮮血,可依舊明媚好看得不像話,像是在白紙上作畫。
她微微側頭,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讓那被粘上血漬的唇瓣綻放,也讓她整個人更加豔紅嫵媚,如妖妃禍水,可讓眾生傾倒。
魅惑如妖,又清冷似仙!
矛盾的至極的兩種風格,皆在她身上顯現,卻又在此刻和諧至極,彷彿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異稟。
白光聖潔,紅暈暴戾。
悠悠看著地上的血人,用甜美的嗓音,無悲無喜,平靜地述說著事實:“這份奇蹟,由我賦予,也由我收回。”
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收回了她曾經的賜予罷了。
殘缺的身體,沒有了異能,阿城再次成了廢人,因為他的老天爺收回了曾給他的奇蹟。
這便是雷霄的震驚。
他們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嬌軟的雌性,她會在絕望中掙扎,在哭泣中祈求,在惶恐中期待,在不安中等待。
等待著獸人們如天神降臨般的出現。
期待著獸人們可以救她於水火。
祈求著她能活......!
他們所有人都是這樣以為的,所有人!
卻從來沒有人想過,在絕境中,在這生死時刻,還有那麼一種可能。
那就是,她也可以是自己的救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