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瀲灩的桃花眸,眼尾微微上翹,黑髮細碎地覆蓋在光潔的額頭上,劍眉斜飛,氣質如松,清俊貴氣,又帶著點兒桀驁不馴。
“你為什麼要幫我?”
範國明喊顧北川舅舅,那就應該是顧玲玲的舅舅,這年頭還真有幫理不幫親的官呢?
“看熱鬧而已,誰知道一齣好戲沒演起來。”
顧鴻樹剛成年在農村就娶了媳婦,而後就去參加革命,老家的媳婦懷孕生了顧玲玲的母親,顧鴻樹在參加革命的時候又遇到了志同道合的靈魂伴侶,也就是顧北川的母親,而顧北川的母親在革命勝利後因病去世,顧鴻樹又娶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妻子。
方亞蘭心下了然,也不去深究,大家貴族的內部總是會有些齷齪不堪的事情。
門口來了兩個穿著軍裝的人,“誒,誰把門給鎖起來了?顧團長,沈參謀長要見你!”
“鑰匙呢?”
“不知道啊……”
門口的幾個人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該怎麼辦,顧北川走到門前淡淡地一句:“閃開。”
而後一個飛踢,門開了。
方亞蘭在沙發上瞧著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為顧北川豎起大拇指。
過了好一會兒範國明回來了,臉上多了道巴掌印和幾條指甲印,顯然是回家幹了仗的。
範國明不小心碰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他是回家找顧玲玲拿的錢,顧玲玲那就是一母老虎,他要不是看上了顧家的權勢,才不會受這個氣。
“吶,只有六百塊了,多的一分沒有。”
他把錢給方亞蘭的時候,眼裡還透露出一絲不捨。
不捨的不僅是七百塊錢,還有和他談戀愛那個溫柔可人體貼入微的方亞蘭。
範國明第一次反思自己,都是因為方亞蘭太愛他了,所以才會性格大變。
方亞蘭不知道範國明此時的想法,接過錢塞進口袋裡又伸出手說道:“糧票。”
範國明無奈只能將全身上下所有的糧票都給她。
拿到錢和票的方亞蘭就出了門頭也不回。
方亞蘭根據原主的記憶往家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回憶著方家的情況。
原主的爸爸叫方遠,是國營棉紡廠的正式員工,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錢,大男子主義,平日裡對孩子動輒打罵。原主的媽媽叫王玉梅,棉紡廠的臨時工,一個月工資沒多少,重男輕女得很,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亞蘭焉壞,彷彿不是自己親閨女一樣。
而原主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弟弟叫方耀祖,妹妹叫方亞美。
弟弟從來都是父母的命根子,捨不得他做一點兒事情,養成了紈絝的性子,也不知道尊重她這個大姐。
妹妹完全就是綠茶婊,從小就會耍心機逃避幹家務,嘴裡抹了蜜一般哄的爹媽團團轉。
他們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罷了,偏偏方耀祖和方亞美這倆二貨惹了禍就推搡到方亞蘭的身上,王玉梅拱火護著方耀祖,方遠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對方亞蘭一頓毒打。
方亞蘭幾乎是被父母打到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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