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吧。”
在火車上的這兩天,方亞蘭沒怎麼休息好,腰痠背疼的她頭髮還沒擦乾,就躺在床上睡著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被人喊醒。
方亞蘭手忙腳亂的將東西收拾好,就扛著行李下樓。
集合的時候,方亞蘭打哈欠打的停不下來。
她太困了,昨天滿打滿算也才睡了不到八個小時,這對於怎麼睡都睡不夠的方亞蘭來說,無異於滿清的十大酷刑之首。
一想到這種生活,將來還要持續好幾年,方亞蘭想把方家四口生吞活剝的心都有了。
今天帶隊的還是李勝,在確認好全部知青都在場後,將他們一行人帶到了知青辦。
雪城下邊兩個縣的人早早的就在知青辦等著了。
方亞蘭很幸運,被分在了綏縣,一起的還有趙瓊華和姜鳳琴在內的其他七位知青。
在知青辦簡單的吃了一個免費的早餐後,以方亞蘭為首的知青們坐上了去往綏縣的手扶拖拉機。
拖拉機身後掛著一個鐵皮車斗,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破爛的好像隨時要散架,方亞蘭她們幾個以及她們那大包小包的行李勉強能擠下。
隔壁州際前來接應知青的是一輛解放牌的大卡車,坐上去二三十個人都不帶擠的。
都是下鄉知青,這麼一對比,坐在手扶拖拉機車斗裡的知青們就有些崩潰。
還沒到地方就這麼慘,等到了那鄉下豈不是更慘。
他們後悔了,可後悔也沒用。
從登出戶口的那一刻,他們就沒了回城的希望。
從小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哪裡受過這種苦,嚴明謙一上車就嫌棄的不行,屁股還沒坐熱,就從車上跳下來,身後好像有什麼髒東西在追著他跑似的。
開拖拉機的老師傅吼道:“快去車上坐好,馬上就要走了。”
嚴明謙苦哈哈的說道:“師傅,咱沒敞篷車麼?”
老師傅撇撇嘴,不以為意的說道:“敞篷車那玩意多貴了,縣裡窮的都拉饑荒了,哪有閒錢買那玩意,就這拖拉機,還是接你們才捨得開的。”
此話一齣,車上的幾個知青心涼到家了。
嚴明謙當場想找個歪脖子樹吊死。
只有方亞蘭一臉的平靜,誰也猜不出此刻她心裡都在想些啥。
很顯然,老師傅沒耐心了,看著遲遲不上車的嚴明謙,他說道:“你走不走,再不上車我們就走了。”
嚴明謙磨蹭了幾秒,開口說道:“師傅,我能和你坐在一起麼?”
車斗裡的那股臭味燻的他眼睛都是疼的。
“城裡來的就是麻煩,快上車,我還要趕著回去呢。”
老師傅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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