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偷懶那是不可能的事,這輩子她只想安安穩穩的做條混吃等死的鹹魚。
暫且不說方亞蘭能不能做得到,就拿她目前幹活的這個態度來講,身為大隊長的馬貴東也是十分開心的。
最起碼比不說還不做的人強,可是等方亞蘭真正幹活的那天,馬貴東就傻眼了。
夜裡睡覺的時候,身下的床板一直在吱呀吱呀的亂響,磨牙的、打呼嚕的、說夢話的應有盡有。
紅薯這玩意吃多了就容易腹脹,知青點的主食就是紅薯,這邊剛放完屁,另一邊又開始了,屋裡瀰漫著一股紅薯的臭味。
方亞蘭躺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動都不敢動,生怕招呼不好,本就搖搖欲墜的床板一下子塌了。
這一晚上,可謂是飽受摧殘。
第二天清早,一夜沒怎麼睡著的方亞蘭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起床了,顧不上吃飯,洗漱完就和嚴明謙一路小跑著去隔壁大隊坐牛車。
隔壁的青年大隊要比紅旗大隊稍微富裕點,光是牛就有兩頭,其中的一頭牛用來每天拉人去縣城賺錢,一人一次兩分錢,來回就是四分錢。
附近幾個大隊的人都坐青年大隊的車去縣裡,昨晚大隊長他媳婦就一再叮囑方亞蘭二人要早點到。
要不然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別人搶走了。
果然,來晚了就是沒有好位置坐,方亞蘭和嚴明謙蜷縮著腿坐在牛車的最外邊。
路不好走,牛車一顛一顛的,稍微不注意,就能從牛車上側翻下去,摔個人吃土。
兩個人牢牢抓住牛車把手,不讓自己掉下來,同時還要承受來自牛車上的各位叔伯嬸子那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
方亞蘭面不改色,她們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打量著她們,而嚴明謙就是強裝鎮定,其實心裡慌的一毛,巴不得早點到地方。
車子顛簸的往前走,坐在牛車上的各位叔伯嬸子有點發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葷段子,越說越過火。
饒是浸淫過現代知識的方亞蘭遇上他們這群人,也甘拜下風。
誰要敢說這年頭的人含蓄內斂,她方亞蘭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聊到夫妻二人夜間那檔子事了。
內容要多奔放有多奔放。
方亞蘭在一旁聽的目瞪口呆,不過從今開始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等到了縣城,各位叔伯嬸子才停下來噴嗑,紛紛從牛車上下來,瞬間四分五裂不見蹤影,各忙各的。
學習新知識學的正上頭的方亞蘭還有點意猶未盡,不過看著眾人消散的背影,也知道目前沒戲,只能期盼她們回去的時候還能接著噴。
實在是鄉下一點娛樂設施都沒有,方亞蘭無聊到發悶。
“方知青,我們下次……能不能不坐牛車……那群人太……太……”
嚴明謙耳朵根都紅完了。
方亞蘭說道:“不坐牛車,跑著回去?也不知道昨晚是誰說腿快斷了,不想走路了。”
嚴明謙瞬間萎靡不振,走路他是自然不肯的,昨天走的那幾步路到現在腿都還是疼的。
可是不走路,牛車上的那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