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荒漠》◇ 第45章 7.(2)

遍體的寒意致使手腳麻木起來，老實說，就算越楊想到了這些，也從來沒有將如上猜想變成現實的想法，畢竟他是‘地球人’，他想要捍衛自己的認知，他不想觸及這個世界的“邊界”。

然而這世上多得是想用實驗來踐行自己理論的人。

“前些年這種實驗還挺被提倡，說是可能為人類謀取更多的利益，結果有用的變異獸沒造出來，倒因此出現了好多誕生於實驗室的怪物，滅都滅不掉。”作為獵人，這些都是孟卓的經驗之談：“摻雜了人類智慧的變異獸，可狡猾得很。”

好奇怪，這是一種什麼感覺？越楊暗暗心驚，因為627和孟卓所說的這一切，都是他從小到大絕不會被教育、亦無法接觸到的那些。

生物不是“進化”過來的嗎？達爾文進化論啊！他還記得生物的演化、寒武紀大爆發，所以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真的存在於真實的世界嗎？

可望著眼前逐漸愈來愈近的研究基地大門，越楊知道，眼前的視覺聽覺觸覺，毫無疑問都是自己親身體會的。

“越楊被嚇到了。”627十分平靜地闡述了這個事實。

孟卓此人很壞，甚至猶嫌不足地刺激他道：“那麼我們膽小如鼠但卻很敢想的越楊先生不妨做出這樣一種假設——如若人類食用了精神力強大的變異獸，亦或者變異獸食用了精神強大的人類，又會變成什麼樣？”

什麼？瞪大雙眼，這樣的猜想無疑已經突破了越楊的認知，“會……可能還是人的模樣，只是長出耳朵？魚尾巴……之類的？”

“沒那麼理想化，形態改變本質是一種生物蠶食另一種生物的現象，且用人體進行實驗是違法的。”抬眸，彼時的板栗已然停靠，冷眼瞧著眼前研究基地的標誌，627寒聲道：“如若真發生那種事，我會親自，進行處決。”

“是嘍，畢竟最新的法律法規明令禁止這樣的行為，這可是重罪，希望你們塔主的那位‘好朋友’不至於沾染到這些。”解開安全帶，扭頭看向仍還在原地發著呆的越楊，孟卓蔫兒壞道：“怎麼？不是吵著鬧著說要來？現在是怕了？”

“少看不起人了！我才沒怕！”迫使自己強行回過神來，雄赳赳氣昂昂地，越楊跳下車，“我只是在想，還好現在禁止了這些，新法萬歲！”

越楊前方，聞言，走下車的627腳步微凝。

遠遠地，已經能看見瓦薩格方派來的封鎖人員畢恭畢敬地前來接應。

“真厲害啊，那可是瓦薩格內部的公務員，我們老闆究竟是什麼身份，讓他們點頭哈腰就算了，居然還能隨意調遣。”越楊身旁，也不曉得壓低聲音，孟卓大聲說著悄悄話：“你還挺聰明，知道跟咱老闆搞好關係。”

“不是，我才沒想那些七里八里的！”這人真是的，總是將話題拐到那兒去！他對627的“喜歡”純粹是出於本能，哪怕627並不會對他許諾什麼，他也絲毫不在意，憤憤然地，越楊拐回話題道：“我只是還注意到一個不太自然的地方。”

“哦？是什麼？”孟卓一邊說著，一邊將小雪從車裡捧出來，抱在懷裡。

“現在的事情不是尚且還沒有定論嗎？我們都是剛要去實驗基地裡面，那麼627為什麼已經……讓瓦薩格方的這些人過來這裡，還嚇熊獄長說要逮捕白柏之類的？”越楊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凝望著627的背影。

歪了歪腦袋，對此孟卓似乎也說不出個三二一，“我想或許是觀測到了？”

“之前我就很想問了，你們說的‘觀測’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憋了許久，越楊終於說出這句。

“就是模擬世界線的能力，輸入已知的資訊，觀測其他的世界線……從過去到未來，無數可能。”這個詞語解釋起來終究有些費勁，孟卓此刻也犯了難，只說：“雖然不能說完全跟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線一樣，但或多或少會有一些參考價值，當然我也不是很清楚咱老闆到底到哪個地步了，反正大致就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嗎？暗暗看向627，越楊簡直難以想象，平日裡跟自己同處一個空間的627居然有觀測其他平行世界的能力！

不對，“平行世界”真的存在嗎？難不成這個世界的人居然都預設這種說法？真是……

言語間，627已跟那位公務員交流完畢，後者引在前方，擔起了嚮導的職責。

等跟上627的腳步，也不扭捏，拉拉他的袖口，越楊直接問：“噯，那627你為什麼不直接把觀測的結果說給我們聽。”

“喂，你瘋了！”全沒想到此人竟會沒常識到這個地步，孟卓瞪大眼睛——越楊這傢伙，難道不知道隨意叫別人說出觀測的內容或許會改變本世界線的走向嗎？

更何況，聽說在瓦薩格區長大的這些神人眼中，觀測內容也很忌諱被打聽。

“嗯？不能說嗎？”越楊覺得自己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什麼都沒見過，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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