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荒漠》第22章 9.(2)

從那裡可以看見，對面教學樓，校長室內部燈光正亮著。

如果不是學校裡其他人，會不會是……

等一下！忽然注意到精神力量的殘留，視線略微向下，越楊這才發現禹澗雪房間的視窗處正放著一個漂亮的盆栽。

紫色的，宛若蝴蝶一般的花朵，深藍夜色的映襯下，顯得漂亮極了，只是很奇怪，這種花是沒有花蕊的……麼？越楊不太確定，他走上前細細觀察，最終確定這花盆的確跟照片上校長手裡的是同一個。

希望的種子孕育出了美麗的紫色花朵……麼？

既然一直以來是交由禹澗雪照料，那麼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在校長心中，禹澗雪其實是希望的象徵呢？

“他在那邊。”孟卓的聲音飄渺著，從不遠的身後傳來。

略微愣了愣，越楊回過頭，透過對方的表情他意識到，孟卓所指應當就是教職工宿舍樓對面的校長室。

禹澗雪現在在那邊……麼？

他怎麼知道的？

“我們去找他。”孟卓說著，逮住越楊便不管不顧地往門外走。

被勒得眼冒金星，越楊手裡死死抱住那盆花，“等等，等一下！”他叫出聲來，反手便制住了因失智而變得力大無窮的孟卓，“很奇怪，這……這盆花。”

“什麼？”孟卓回過頭，他似乎不明白此刻的越楊為什麼磨磨唧唧的，“這種事，見到阿雪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我說，兄弟……”面如土色地抬起頭，大抵是因為震悚過頭，越楊的眼神亦顯得有些空洞，“那真的是‘禹澗雪’麼？包括住在這裡的……你是搞錯了，還是被騙了？”

“你他媽說什麼呢！”一把攥住越楊的領口，一涉及到禹澗雪的事，孟卓就好像失去了理智那般，他直言：“他一直住在這裡的，之前學生時代，我來拜訪過，他還招待了我，絕對不會有錯！”

“可是……”手中緊緊捧住花盆，睜大雙眼，越楊的神情已然有些倉皇，因為他知道，有些自己看得到的東西，孟卓是看不到的，“是一樣的，這個屋子裡留存的精神力量，跟校長室裡面的、包括校長家裡面的，都一模一樣！”

“什麼？”不可能……緩慢鬆開越楊的領口，自是明白越楊這話背後的含義，孟卓登時腿腳發軟，他無論如何都不敢也不能相信，以至於稍一想想那種可能，嘴角微動——他便有一種想吐的衝動！

禹澗雪＝校長？

開什麼玩笑！

可是此刻越楊的眼神又是那麼地篤定，而孟卓也明白，越楊絕不是那種會隨隨便便開這種玩笑的人。

“你先別衝動，我……我再仔細看一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孟卓的失控，若是讓越楊知道自己貌美動人的女朋友實際上＝一個德高望重老大叔他自己也會破防。

於是睜大雙眼在禹澗雪的套房內二次掃蕩，最終攥緊雙拳……越楊只能十分委婉地得出一個結論：“額，那啥……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除了我們三個，陵川二中內部只有兩種活體生物的精神痕跡，一就是製造這場幻境的罪魁禍首，二就是我們眼前看到的這些……殘留在物體表面的，疑似屬於校長的精神力量。”

越楊自認為言辭中肯，但對此孟卓似乎並不買賬，“說到底你的那個能力沒有第二個人能驗證，所以認為其可信度存疑也並無不妥。”說完這話，孟卓便扭頭直朝門口走去了。

被留在身後的越楊於是也只能乾笑。

孟卓他……倒也沒說錯。

因為沒有第二個人能驗證，所以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這一切是不是隻存在於他腦海中的幻覺呢。

所以無論用什麼方式，要是能起到一點作用……就好了。

像他這樣，已經被剝奪過身為“人”的權利的，死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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