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荒漠》第25章 12.(2)

“助教可不能提醒太過嘍。”禹澗雪看熱鬧不嫌事大，短短不過幾分鐘的相處，他惡劣且糟糕的性格早已顯露無疑，“校內其他學員在看見題目後多數都已經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回答，二位可不能落後啊。”

怎麼辦？額角滲出汗珠，越楊與孟卓相互凝視著彼此，很顯然他們已經得知了彼此內心的那個答案，兩個人也十分難得地達成了統一，但說真的……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口嗎？

不及格的話，他們會怎樣？

“我們選——”

“嘭——”

還沒等越楊就那樣將答案說出口，窗外，一具人形的重物就那樣呈自由落體的狀態飛速落下。

震得人耳朵發麻。

他們所處的考場位於一樓，他們所在的位置又靠窗，所以……略微回過頭，越楊與孟卓便能夠看見窗外的景象。

那是一名面容絕望的、從高出一躍而下的學生，他四肢扭曲，腦漿因衝擊而迸濺到極遠的地方，不必說……腹部的內容物也散落一地，紅彤彤的一片，極不像樣。

然而這雖然是第一個人，卻不是唯一一個人。

“哈哈，退學……哈哈哈哈，不及格——”尖利的哀嚎穿透風聲獵獵傳來，抬眸，越楊和孟卓看見，對面的教學樓，樓頂，有幾名學生正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緩慢而決絕地揮著手。

爾後後面那個人推了前面那個人，推前面那個人的人又被最後面那個人推了下去，最後的那名學生登上高臺時，甚至面上帶笑，最終宛若沒有翼膜卻還是要飛翔的蜜袋鼯那般，她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啪嗒——啪嗒——啪嗒——”

宛若包滿血漿的氣球墜落到地面的聲響。

好一場華麗的謝幕。

然而越楊和孟卓都知道，對於整所學校無人生還的陵川二中，眼前血肉模糊的慘劇僅僅不過開始而已。

“啊……”考場內，欣賞完這出慘劇的禹澗雪有如這才想起來那般，不緊不慢地補充道：“那些都是不及格的學生，不過你們放心，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他們那樣。”

“請考生繼續作答。”627面色沉靜地提醒道。

“這還用問嗎？當然選B啊！”孟卓叫出聲來，“啪”的一聲，他一巴掌拍在冰冷的桌面上，“怎麼？只答一題就判他們不及格讓他們去死嗎？陵川二中就是這樣教導學生的？”

並且……為什麼？哪怕遭受了再可怕的打擊，哪怕真的要被陵川二中退學，好端端的一個學生，怎麼會平白想著去死呢？越楊默不作聲地沉思著，他絞盡腦汁想要得知這背後的真相。

然而禹澗雪攤開手，對於對面的“誣陷”他拒不領受，“連基礎題都答不對的學生，不可能進行認知進化，繼續讓他們在這裡學習也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緩慢地，無臉的禹澗雪勾起唇角：“這麼多年，林楊斌把大量的時間消耗在無意義的事情上，老實講，早就該戳破這無知的幻象，蠢貨就是蠢貨，地球人認知的傢伙，一輩子都只會認為我們是從地球人演化而來，無論他們再怎麼裝。”

“說夠了吧？”面色陰沉地，越楊開口，眉頭緊擰著，他怒視著禹澗雪所在的方向：“我們已經做出的回答，正確，錯誤，給個準信兒。”

“不，”一把按住蠢蠢欲動的禹澗雪的肩膀，越楊和孟卓對面，只負責推程序序那般，627冷冷道：“請考生給出答題思路，閱卷老師會根據你們的回答給出評分。”

627顯然是用了不小的力，然而被他持住肩膀的禹澗雪卻像是毫無感覺那般，只冷冷將他的手拂開，如果越楊沒感覺錯的話，禹澗雪剛才應該狠狠剜了627一眼。

“提醒一下，沒有憑據的主觀回答是不會得分的。”半笑不笑地，禹澗雪如是補充道。

嚴峻著面色沒說話，只時不時忍受著背後窗外傳來的，重物掉落的聲音，稍微交換了一個臉色，孟卓與越楊拿出了他們一早準備好的“材料”。

“這是我們在校長住處拿到的，即將進行認知進化的學生向他提交的資料。”凝視著對面的禹澗雪，一字一頓，越楊認真道：“這上面明確向校長提出無需正式考試就透過‘最終測驗’的申請，後幾頁是他們的身份證明，也明示了這兩位學生是林楊斌從孤兒院‘預定’好的，註定會進行認知進化的學生。”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不愧是平時在車上便時不時唱雙簧的孟越二人，越楊話音剛落，孟卓便補充道：“‘陵川二中’每年都有學生進行認知進化，這一“成果”不過是林楊斌校長一早設計好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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