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兩下,關於疼痛的負面情緒就那樣被627剪斷,此刻的越楊眼睛已被淚水糊得有些不清,他感覺自己就好像剛出生的嬰兒那般蜷縮著,而觀賞著自己毫不保留情態的,正是自己的“母親”。
變舒服了,真是可怕。
627的肆虐開始轉變為安慰,越楊甚至隱隱享受起了這種感覺,他為如此迅速的轉變而感到害怕,也為627居然能任意操控感受而心驚不已。
並且該死地,他果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怪罪對方,甚至相反,凝望著此刻面露詭異微笑的627,越楊心想——好比說孟卓,那傢伙就永遠看不見627的這個表情。
當他還在回味的時候,627的身體便已經離開,雖然他的觸鬚仍舊駐留在越楊的精神壁壘內裡。
凝望著天花板,聽著627毫不留情關上房門的聲音,越楊此刻的想法是——好舒服,好神奇,也……好可怕。
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主動靠近自己?怕是隻能在有限的時間,他也想盡情地觸碰,因為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對於627的存在,自己是那樣著迷。
入夜,越楊本該回到自己的客間休息,但也不知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理,他義無反顧地決定留在客廳,想要窩在自己曾經蠕動過的沙發裡。
或許是因為627……他的觸鬚仍還有一部分滯留在越楊的壁壘內部,越楊害怕自己亂動,驚擾了它,627會將它抽出去。
怎麼回事?那人是忘了嗎?雖然有些難受,但如果可以越楊並不想進行提醒。
因為那觸手的尖端偶爾會輕輕騷動他的內心,於是越楊清楚感知到627的存在,彷彿627並沒有徹底厭惡自己。
後半夜因為身體的異常,趁627睡著,越楊在酒店的衛生間裡面呆了相當長的時間。
凝望著自己的手心,他有些嫌棄自己,也為自己的不爭氣而憤怒無比。
他並不想成為一個變態,更致命的是他不知道627是否知道這樣的自己。
所以他儘量做到悄無聲息,就連躺回到沙發上的動作,都是無比地輕盈。
第二天一早,越楊醒來時發現627的觸鬚仍舊停留在壁壘內部,他的心中因此生出了一種莫名羞恥的感覺,雖然他明白對方可能只是單純地忘了,但他無法抑制他的這份自作多情。
沒經過允許地打開了裝載斯維戴斯的白色皮箱,越楊自說自話地決定幫627清理武器。
清理的過程中,通訊裝置響了起來,越楊還以為是孟卓等得不耐煩所以在下面催了,結果拿起手機一看,卻是白梧發來的通訊。
“聽說你們聯手解決了十三號區的那隻變異獸,這可真是恭喜,那個怪物可一直是各區的心腹大患呢。”白梧的道賀詞毫無新意,並不打算跟他過分寒暄,一邊磨刀霍霍越楊一邊問:“是白梧總領啊?又有什麼新任務派發下來了嗎?”
白梧那樣的大忙人怎麼可能沒事來聯絡自己,越楊心知肚明,“上面的人”八成是看不得他們歇息。
仔細一算,距離上次討伐結束還不到一天嘛,這些當官的,還真當他們是不會累的機器。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跟627呆久了,小豆腐塊你也變得高冷起來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考慮到你們上次的任務艱鉅,這次的任務是我個人臨時加派,相對而言會輕鬆很多。”
搞了半天不還是來下發任務的嗎?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可惡可惡。
“什麼?”越楊不動聲色地問。
“哦,也是你的熟人,邵審塔主,他現在在第三十二號區負責新塔主的上崗培訓,我弟弟就是這次即將上任的新塔主,你們只需要確保這次新舊塔主的交接儀式能夠順利進行就行。”白梧這傢伙,給別人派活時臉上還笑眯眯。
略微反應了片刻,越楊問:“七號塔的工作好像也不少吧,為什麼邵塔主還要兼顧三十二號區塔主的交接?”
“唔,大抵是因為邵審跟我弟弟是筆友關係?哈哈,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既然這次的事情跟我弟弟相關,自然嘛,身為眾塔總領,報酬不會少了你們的。”
據白梧所說,好像627已經確認任務的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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