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2章
“闖王威武！闖王威武！闖王威武！”老營兵們圍在李自成的身邊高呼道。可是不一會，他們的呼聲就戛然而止，城上使用了終極大殺器，灰瓶。灰瓶可謂是江湖人士用的暗器，其實就是將生石灰和少量的火藥混在罈子裡，用的時候點燃引線從城上丟下去，火藥的爆炸將生石灰粉塵炸的到處都是，本來生石灰就具有燒灼的作用，一旦是進到人的眼睛或者呼吸道，那是疼痛難忍。就算是粘在皮膚上，那也是能將皮膚燒壞。所以雖然不能致命，但是卻是農民軍最怕的武器。生石灰的白色粉塵將許多義軍籠罩在其中，嚎叫聲響起，“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有人手舞足蹈在隊伍中亂竄，他什麼也看不見了，就跟無頭蒼蠅一般。還有的人用手卡住脖子，滾倒在地上，呼吸道被燒灼的疼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他想叫，卻怎麼也叫不出來。
轟轟轟，更多的灰瓶在人群中爆炸，更多的慘叫聲響起。“張叔，張叔，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一個年輕的流賊抓住身邊一箇中年人的衣袖，哀嚎起來，兩人是同村，也算是親戚，村子受災後他們便也成為了流民的一員，這次被路過汾州的闖軍給併入隊伍，卻沒想到竟然成為了攻擊聞喜縣的第一梯隊。年紀大點的人經驗比較豐富，灰瓶撒下來的時候他緊緊閉住了眼睛，可是年輕人沒有經驗，這才中招了，此刻年輕人的眼中進了石灰，疼痛難忍，抓住身邊的中年人求助。中年人心中焦急，可是卻毫無辦法，“小娃子，這生石灰進了眼睛那可是要用菜油清洗的，不能用水，用水會更嚴重。”彷彿是為了驗證張叔的話，身邊一個同樣中招計程車兵正在用隨身水壺裡的水洗著眼睛，可是下一刻，就像被烈火焚身一般，那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翻滾著，慘叫著。
張叔來不及管那個人，只能將自己的侄子給攙扶著慢慢往生石灰粉塵的邊緣退卻，可是沒想到，竟然踩中了一個鐵蒺藜，張叔顧不上疼痛，將鐵蒺藜從腳掌拔出，可是毒素很快侵入身體，張叔口吐白沫，緩緩的跪了下來。“張叔！張叔你怎麼樣，你怎麼樣了。”年輕人焦急的詢問著，可是身邊的張叔早已經氣絕身亡。年輕人摸著張叔的屍體，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不過，城上的守軍很快替他做出了選擇，一支利箭射來，從年輕人的後背射入，前胸透出，年輕人喉嚨裡霍霍有聲，緩緩倒下，就那樣死了。
“讓正兵營跟在後面上吧，相信狗官兵也打累了。”高迎祥嘆了口氣道。三萬飢兵估計已經死傷過半了，城上的守軍體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是時候讓正兵營出擊一下了，正好他們還有攻城梯等裝備，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也算是有一戰之力了。正兵營在幾個營將的帶領下立刻出擊。“殺！”吶喊聲驚天動地，就像是雪崩一般，又是一大股力量從高迎祥的大陣中殺出。
“不好，阮將軍，這次高迎祥是動了主力了，這支部隊不是飢兵，搞不好是正兵營。”雖然不懂軍事，但是王均策還是一眼看出了不妙，這支部隊的陣型比飢兵嚴整，裝備看起來也還行，在流賊當中就算是了不得了，看來是高迎祥動用主力了。阮成眼神發直的看了一眼下面的局勢，又跟王均策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阮成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