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5章
甲午一聲令下,三十門磨盤紅夷大炮終於發揮出了它們應有的威力,五斤的開花彈直接從炮膛中飛射而出,帶著紅色的尾焰直接扎進了正面的李定國隊伍中,五斤的炮子威力相當恐怖,裡面填充了大量火藥的同時還有無數的鐵珠,同時外面的鐵殼也進行了雕刻劃分,分成了一個個小方格,確保在爆炸的時候可以和裡面的鋼珠一樣變成殺人的利器。同時不光是破片傷害,本身五斤的炮子飛入人群中就會造成跟實心彈一樣的鈍器殺傷。三十顆炮子打出了三十條血衚衕,李定國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轟轟轟,接連的爆炸就讓李定國的耳朵暫時失去了聽力。
張獻忠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切,這就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不知道官兵究竟還有多少火器,為什麼他們的大炮層出不窮,張獻忠只知道,在陝西和山西的時候,官兵的大炮大部分都是年久失修,究其根本原因,還是沒錢,沒有銀子來保養火炮,更加談不上更換火炮,可是現在,在安慶衛,這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張獻忠知道一門火炮價格不菲,就算是一衛之地,能有個二三十門火炮就已經是不得了的事情了,在西北,這二三十門當中能有多少能用的還是個未知數,可是在這邊呢,張獻忠覺得他們的火炮好像超過了幾百門,無論是在江面上還是在這裡,官兵就是火炮火銃,火炮火銃,難道前面的這支兵馬是用銀子堆起來的嗎?他們的人員數量,他們裝備質量都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衛的編制,在張獻忠看來,他甚至出現了錯覺,覺得現在自己面對的不是一衛兵馬,而是南直隸總兵麾下的兵馬,是不是南直隸的精兵全都彙集到自己身邊了。
轟轟轟,沒有人回答張獻忠腦中的疑問,回答他的就是不斷爆炸的開花彈,還有大西軍士兵臨死前的慘叫。轟隆,一枚炮彈就在李定國身邊不遠處爆炸,破片打進了李定國胯下戰馬的身體,戰馬慘叫著倒地,自然將馬背上的李定國給重重的摔了下來,李定國被摔的七葷八素,一時間爬不起來,他徒勞的張著嘴巴,用力甩頭,想讓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可是炮彈的衝擊波怎麼是他一個十餘歲的少年能抗衡的。一名親兵想要來扶起李定國,可是下一刻,一抹紅光在李定國眼前閃現,親兵消失不見,隨即天空中彷彿下起了瓢潑大雨,李定國抬頭仰望天空,他忽然驚奇的發現,雨水竟然是紅色的,滴落到他的嘴邊,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血腥味,這哪裡是雨水,這分明是血水,這是血雨。李定國汗毛倒豎,麾下士兵被炸得四分五裂,暈頭轉向,他們抱著頭在戰場上來回奔跑,硝煙瀰漫的地方,李定國只覺得那不是戰場,而是地獄。
炮火開始延伸,甲午的火炮完全可以覆蓋張獻忠的整個陣地,既然已經將面前的大西軍給打垮,下一步就是要對張獻忠的本陣進行攻擊,給吳東明他們的騎兵創造機會,甲午從千里鏡裡看見,吳東明那邊的騎兵已經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他雖然沒有看見自己的老夥計戊戌,但是他知道,依照戊戌的性格,恐怕早已經按捺不住了,只要自己將張獻忠的本陣炸個七零八落,恐怕吳東明就會立刻撲上去。甲午咂了咂嘴,張獻忠這個蠢貨在西北作亂,在河南作亂也就算了,非要進入南直隸送死,竟然還膽大包天想要攻打南京,有一句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賤人自有天收,張獻忠這麼不知好歹,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