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4章
可憐這些裝死的飢兵,自作聰明的以為在戰場上裝死就能逃過一劫,可是沒想到青弋軍是如此心細如髮的軍隊,當六千民團師士兵跨過地上躺著的屍體的時候,甲午立刻命令道:“一二三四團交替射擊,第五團進行補刺,對地上的屍體進行過濾!不要讓敵人有漏網之魚。”“得令!”將士們大吼道。
噗呲一聲,刺刀捅進了一個趴在地上的飢兵的後心,他的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經驗豐富的新軍計程車兵一看就覺得有些問題,果然,一刺刀下去,那人疼的縮成了一團,慘叫起來,剛要求饒,又是一柄刺刀捅過來,當場將他釘死在地,旁邊一個裝死的飢兵眼看敵人竟然會補刀,像是兔子一般跳了起來準備開溜,可是還沒有跑出兩步,砰的一聲銃響,他應聲栽倒。一名新軍將士放下火銃,嘴裡說道:“這些人都是怎麼想的,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難道這麼容易就能矇混過關,真是的。”他卻不知道,要說清理戰場,大明除了盧象升的天雄軍還不錯之外,剩下的軍隊根本沒法跟青弋軍比較,他們就像是捕魚的網兜一般,將戰場細細的梳理一遍,正常的軍隊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也沒有意識做到這一點。
又是一名飢兵被釘死在地,基本上地上的屍體已經被梳理了大半,沒有人能逃過青弋軍的火眼金睛,一匹戰馬旁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如果仔細看,這恐怕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肩窩處有一個非常明顯的血洞,鮮血已經流了一地,他的臉色蒼白,若有人蹲下來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個人竟然還有微弱的呼吸。一個年輕的青弋軍士兵走到他面前,正要端起刺刀補刺,只見邊上的小旗官一下子伸手攔住了這個士兵的刺刀。士兵有些疑惑的看了小旗官一眼,前面四個團的火銃還在轟鳴,戰場上兩個人之間即便是距離很近,說話也不一定能聽見,見到士兵的表情,小旗官立刻豎起兩根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指了指地上的人,又拍了拍身上的鎧甲。
這是青弋軍內部慣用的手語,作為共和國的天之驕子,劉毅自然要將共和國軍隊手語的那一套帶入青弋軍當中,當然刪減了很大一部分具有現代色彩的手語,可是很多基本的手語還是儲存了下來,其實在大明軍中原先也是有手語的,只不過衛所兵已經是百年不知兵事,很多基本知識都已經忘了,而邊軍也沒有經過系統的培訓和學習,自然是已經慢慢沒落。但是青弋軍內部卻是將手語給運用了起來,士兵明白,剛才小旗官的意思是讓自己觀察一下躺在地上的這個人的鎧甲。他定睛一看果然發現了一點門道,這人面相看起來非常年輕,可是身上的鎧甲卻頗為精良,方才是因為血汙佈滿全身,士兵沒有仔細看,如今看來,這人恐怕是流賊當中的一號人物,大部分飢兵根本就是衣不蔽體,像是這樣精良的鎧甲,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而且再看一眼,發現這人的腹部還在起伏,說明還有呼吸,若真的是流賊的重大人物,那這些士兵還真的不好自己做主了,到底有沒有俘虜這個人的必要,還要軍官拿主意。小旗官立刻從隊伍中分離,稟報總旗,總旗通知百戶,青弋軍的戰場通知效率還是很高的,很快甲午就知道了訊息,甲午皺了皺眉頭,附耳對身邊的千戶說道:“現在沒時間甄別這個人的身份,命令發現他計程車兵將這個人看住,讓醫護兵進行緊急包紮,保證這個人活著,戰鬥結束之後我去請示將軍,不管最後將軍怎麼處理這個人,我們先保證其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