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如鑽,銀河傾瀉,美得讓人屏息。
在這生死關頭,他竟不合時宜地想著:這景色…真美啊。
不知怎得,心中竟然升起了可笑的想法。
時降停鬧這一齣,不會就想讓他看看現在的景色吧?
“你小子不要命了?!愣什麼呢!”老刀粗糲的大手一把將發呆的他拽了回來。
江餘趴在窗邊乾嘔,吐出一嘴沙土。其他人也都灰頭土臉,像是剛從沙暴裡爬出來。
警方已經被吹懵了,咋,這是自然現象嗎?
而降鬼師們已經迅速結陣,各式法器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嚴陣以待。
“嘶啦!”血紅長刀割破裹布,煞氣瞬間翻湧而起,老刀握緊長刀。
準備好迎接下一輪恐怖襲擊!
……
死寂。
漫長的十分鐘過去了,預想中的襲擊卻遲遲未至。
啥都沒出現,似是就吹個風玩玩。
“混賬東西!”老刀額頭青筋暴起,手中大刀嗡嗡震顫。
他什麼時候被這麼戲耍過?往常遇到鬼祟,都是一刀了事,今日卻被個年輕的小鬼耍得團團轉!
江餘扶著牆,後腰傳來陣陣鈍痛。不用看也知道,剛才那一下撞擊定是留下了大片的淤青。他咬著牙,揉了揉痛處,再次在內心怨罵時降停。
五分鐘過去了,死寂依舊籠罩著整個二樓。
老刀突然靠近江餘,低聲詢問:“小子。”
“你最清楚那混賬東西的脾性。要是他已經在這兒了,你覺得他會藏在哪兒?”
江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啊,沒人比他更瞭解時降停了。
那個曾經和他朝夕相處的人,如今卻成了最危險的敵人。
黑暗像是有生命般在四周蠕動,牆角處的陰影濃得化不開,彷彿下一秒就會撲出來什麼可怖的東西。
江餘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他——時降停根本不需要躲藏。
他的性格,不允許他藏匿在陰影下不敢現身。
他可能……正附在人身上。
這個認知讓江餘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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