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瞬間卸下偽裝,大步衝到桌前,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告訴我,你要帶餘兒去哪?我不信你單純圖什麼感情,你有什麼目的?”
筆尖在紙上輕輕點著,似乎在斟酌措辭。終於,墨水緩緩暈開:
「江夫人,我是您曾經招聘過的管家,秦擇啊。」
江母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她早透過江餘的隻言片語分析出時降停城府極深,卻沒想到……當真恐怖。
鋼筆繼續書寫:
「當年您可是盛讚過我的職業能力,怎麼現在不信我能照顧好您兒子了?」
“這…這不一樣!”
筆跡突然變得歡快:
「怎麼不一樣?阿餘在我身邊一輩子,會很開心呢。」
江母瞳孔驟縮——她太清楚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了。這厲鬼索要的,分明就是她兒子的命!
…
門外。
江餘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指尖無意識摩擦衣角。可這扇實木門的隔音效果實在太好,連一絲聲響都透不出來。正當他焦躁之際,樓梯方向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聽說你半夜大鬧研究院,把骸骨搶回來了?”
這令人厭煩的熟悉嗓音,除了江岐善還能有誰。
江餘連眼皮都懶得抬。
江岐善踱步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在樓上就聽見動靜了。你居然把一隻鬼帶回家?”
“關你屁事。”江餘可沒忘記上次被這人算計的教訓。
“真遺憾,”江岐善裝模作樣地嘆氣,“我還以為揭穿你殺人的事,至少能讓你們母子反目呢。“他忽然湊近,“要不,我再去告訴父親?”
“以父親的態……”
“隨你。”江餘語氣平靜得可怕。
這反應讓江岐善一怔。從前他這個哥哥最在意的就是父母的態度,觀察臉色而活,那是他在這個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可此刻的江餘,彷彿什麼都不在乎了。
“那你這次回來是做什麼…”江岐善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瞪大雙眼,“該不會是要…離開?”
“你要去哪?繼續修習玄學?還是……”
“咔嗒”一聲,面前的房門突然開啟。一股刺骨的寒氣湧出,卻不見有人推門。
“呼——”
凜冽的陰風驟然襲來,江岐善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那風卻像長了眼睛般,只輕輕拂過江餘額前,撩起幾縷髮絲。
“咳!”江岐善狼狽地摔在地上,驚駭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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