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降停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揹包,剛要推開宿舍門,角落裡突然探出一個小腦袋——不是江餘,而是另一個孩子。
這男孩一直把時降停當大哥,總會跟在身後幫他做事,最近卻覺得他行為古怪:既不和大家說話,又總是神出鬼沒。
他忍不住湊過來問道:“時哥,你最近在忙什麼呢?都不理我們了。”
時降停瞇起眼睛,不動聲色地將揹包往身後藏了藏。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你來得正好,我兜裡就剩最後一顆了,給你。”說著把巧克力拋了過去。
男孩手忙腳亂地接住,眼睛一亮:“巧克力誒!又是院長帶你下山買的吧?好羨慕,什麼時候也能帶我下山啊……”
“等你再長大點吧。”時降停輕巧地把話題牽引走。他正想再說些什麼脫身,面前的宿舍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隻纖細的手臂猛地伸出來,揪住他的衣領就把他拽了進去。“砰!”門重重關上。
門外的男孩一臉茫然,感覺自己好像被討厭了。他聳聳肩,剝開巧克力塞進嘴裡。剛走出幾步,就看見王伍德站在不遠處,正笑瞇瞇地朝他招手。
宿舍內,時降停背靠著門。
江餘站在他面前,委屈巴巴地掏著他的口袋:“什麼嘛,最後一顆糖就這麼給別人了?我討厭你和別人說話,憑什麼給他……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本以為會摸到空蕩蕩的口袋,誰知竟抓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糖果。
時降停的嘴角揚起笑意,歪頭問道:“不嚐嚐嗎?”
“吃吃吃!當然吃!”江餘立刻撕開糖紙,將糖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就知道降停最好了!”
時降停卸下肩上的揹包,拉開拉鍊,露出裡面整齊碼放的壓縮餅乾、礦泉水和一頂小巧的露營帳篷。“能找到的就這些了。”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堅定。
隨後,他從內袋掏出一張手繪地圖,小心翼翼地鋪展在桌面上。
地圖上,大片的黑色區域格外醒目——那是廣袤的黑木森林,其龐大的面積讓被紅圈標記的守望所顯得如同螻蟻。
一條鮮紅的線路蜿蜒其間,那是院裡日常採買的必經之路;旁邊還有一條若隱若現的暗線,標記著運送孩童的秘密通道。
周圍散佈著許多打叉的記號,警示著這些路線都不可通行。
“阿餘,”時降停的指尖輕點地圖,“三天後,趁著夜色最濃的時候,我們從這裡翻牆出去。然後走這條無人經過的路線,就能避開巡邏……”
兩顆腦袋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江餘盯著那條隱秘的路線,眉頭微蹙:“這條路沒開發過,會不會太危險了?”
時降停抬起頭,目光灼灼:“黑木森林沒有野獸。在這裡,最危險的是人。只要我們不迷路,不被發現,就一定能出去。”他頓了頓,“我們是孩子,腳程慢,又沒什麼工具…走這條路大概要五天才能出山。”
他一口氣說完所有計劃,語氣輕鬆得彷彿這只是一場遊戲。
但下一秒,他深深吸了口氣,將江餘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聲音突然變得很輕:“現在說這些都只是紙上談兵…實際情況誰也不知道。阿餘,你真的願意跟我冒這個險嗎?”
“不是說過了嗎?”江餘突然用腦袋重重撞向他的肩膀,“你去哪,我去哪。”
時降停被撞得生疼,卻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褪去,他的目光轉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逃出去之後呢?
如果他們真的僥倖活著離開這座深山,外面的世界會接納他們嗎?他們能適應嗎?
。說再去出逃先是,急之務當。早過時為還些這想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