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就算是想要把劉辯轉移走,他身上的傷勢也不允許他再遭受舟車勞頓。說不定目的地還未到,會先因失血過多而死。
老鬼心中甚是著急,可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六公主,趕快撤離吧!”
一個小兵急衝衝的走了過來,連禮都忘記行了,直接就叫老鬼離開這個地方。
“發生了什麼事情?”老鬼的心本就因為劉辯這茬事情多有不悅,如今再被小兵這麼一喊,眉眼間又多了幾分鬱意,“何須這麼慌張?”
說著,老鬼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小兵。
那人雖說身著甲冑,可是手中所持的武器並不是與戰場上那一批將士所持的武器一樣。
這人的武器更為輕薄,鋒利程度自然是比不上前線的那些傢伙,想來是駐守在陣地裡面的守衛。
只不過那人的甲冑沾染了鮮血,那血液順著甲冑上的劃痕,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不用猜想也知道,這個血液是新鮮的。
“啟稟六公主,我方陣營中出現了反叛的傢伙,雖說解決了一大半,可仍有漏網之魚,我接到命令過來,告知公主一聲,還望公主儘早離開此處,以免那些賊人伺機偷襲。”
小兵言之鑿鑿的說道。
老鬼起初有些不信,但是看見那人的模樣之後,心中的疑慮就打消了不少。
而且從剛剛那些要暗殺自己的人也不難看出,自己的陣營裡面的確被安插進來一些奸細,如今出現這種事情,倒還算是正常。
敵人也知道用這個法子,最後好來一個裡外迎合,屆時,老鬼怕早已經是那些人的甕中之鱉。
“可是”
老鬼縱然深知這一道理,但望見還躺在地上因她所受傷的劉辯,心中多有不忍。
但是她也想不出怎麼為他緩解身上的痛楚。
而且敵人擊殺的角度格外的刁鑽,尋常人一般都是接近垂直的角度來進行擊殺的。
也不知道劉辯當時阻擋暗刀的時候,究竟是以一個什麼樣的角度,才擋下敵人的這一番攻擊。
刀入身體的角度,似乎是從右邊的胸腹刺了進去,呈現傾斜的刀身還往體內刺進去不少,看樣子,說不定還傷及了心臟。
即便不傷及心臟,那五臟六腑多半是受損嚴重。
在沒有神醫以及珍貴藥材的治療下,別說是想要痊癒,就連苟延殘喘活下去的機會都不見得有。
這種傷口,多半是不好醫治。
尤其是春季到了,這種傷口最容易反覆的發膿,不好治癒,況且傷口距離心肺甚是接近。這麼幾番下來,恐怕是無人能夠挺過去。
老鬼即便知道劉辯絕無活命的機會,卻依舊不忍在他尚存神智的時候,將他拋在原地,畢竟他是為了自己才受傷的。
於情於理,老鬼都做不到拋棄他人之事。
只是將他帶走的話,路上的顛簸無疑還會加重傷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