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彥,你以為她父親和我想這樣嗎?幽兒是我們的親生骨肉,我們何嘗願意把她變成籠中的鳥兒......”
說到這裡,即墨夫人無奈嘆息一聲,繼續道:“若不是幽兒一開始三番五次的想要離開,她父親也不會出此下策的.......”
柴彥問:“伯母,你聽沒聽過一句話,想要留住一個人,就必須留住她的心!”
“自然聽過!”即墨夫人反問:“可是,怎麼才能留住幽兒的心呢?”
即墨喬插話道:“柴彥,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裡,父親隔三差五就會來看姐姐,在門外自責,向她道歉,以期望得到她的原諒,可是姐姐總是無動於衷,每次都讓父親吃閉門羹而回,也就我和母親藉著送飯的機會,能夠見上她一面.......”
聽到這裡,柴彥忍不住道:“鴟鳶不肯見伯父,是因為一開始伯父的做法就錯了,他不該用武力強行將鴟鳶帶回來的!”
即墨夫人怎麼會不明白這一點,便替丈夫說話道:“柴彥,那日在武德司的情形你不是沒有看見,那麼多人看著望著,要是我們再任由局面肆意發展下去,即墨家的顏面何在,即墨家豈不是要淪為大家的笑柄?”
話到此處,即墨夫人的語氣中已經有了些許慍怒。
柴彥不想把氣氛激化,馬上緩和下語氣道:“伯母,那一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已經過去了,我們無法再讓時光倒流去改變它!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恢復鴟鳶的行動自由,給她足夠的空間,讓她感受到你們的誠意.......”
“那幽兒要是再跑呢?”即墨夫人擔憂道。
柴彥沒有回答,而是背手看著亭外遠處,意味深長的道:“伯母,人的心就像一捧沙,你握得越緊,它留的越快,留到最後的,無非就是一雙手所捧著的後悔!”
這話讓即墨夫人為之一怔,頓時就陷入了沉默。
就連即墨喬也開始了沉思,思索著其中的意味。
良久,即墨夫人舒了口氣,轉頭對女兒道:“喬兒,你爹差不多就快回來了,先送柴彥回去吧......”
“伯母,在下告辭!”
柴彥也不多言,躬身一禮後便闊步離開了涼亭,即墨喬急忙快步跟上。
一炷香的工夫,即墨喬送走柴彥後返回了涼亭,此時即墨夫人仍舊還在廳內思考問題。
“娘.......”即墨喬走到涼亭外喚了一聲。
即墨夫人轉臉道:“喬兒,你回來了.......”
即墨喬來到母親的身邊,輕輕挽住她的手臂,道:“娘,我覺得柴彥說的有道理,咱們這樣關著姐姐不是辦法,得給姐姐自由!”
“等你爹回來了,我同他商量商量吧.......”即墨夫人說著話,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卯時過後,即墨殊回來了。
回屋後的即墨殊還未換下官服,就向妻子詢問道:“夫人,今日幽兒她怎麼樣,有好好吃飯嗎?”
即墨夫人一邊幫丈夫脫下官服,一邊道:“今日幽兒很開心,所以胃口也好,喬兒送去的飯菜全都吃完了。”
“是嘛!”即墨殊面上立即有了笑容,但同時也好奇道:“發生了什麼開心的事?”
即墨夫人若無其事的將丈夫的官服掛上朝服架,平靜的道:“今日我帶了幽兒的一個朋友來,他們見面聊了聊,幽兒很開心.......”
“朋友?”驟然之間,即墨殊的眉頭就緊皺了起來:“什麼朋友?”
不等妻子回答,即墨殊已經想到了一個面孔,當即沉聲道:“莫非是那個與幽兒一同回京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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