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只顧著跟蘇域情愛糾葛,忽略了身邊幾個忠誠的丫鬟和薛媽媽,最後隨她身死,都沒有一個有怨言的。
唉……自己前世是造孽了啊。
想到這兒,她也端起飯碗,一邊吃,一邊暗自發誓,欠她的,定然不會放過。
主僕三個剛把一碗飯吃下肚,忽聽得隔壁雅間傳來一陣極其不屑,又帶著萬分嫌棄地嘲笑聲。
“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姜晚棠那個賤人,她不是我姐,我們姜家,不會教養出這等不知廉恥的東西的。
蘇世子看在家父面上,給她留幾分體面,允許她和離,可這不代表她就是個好的。
我跟你們說啊,往後誰再說姜晚棠是我姐姐,我跟誰急。我們姜家,從此跟她一刀兩斷。
一個妒婦,毒婦,永遠上不得檯面。
我爹孃心善仁慈,將她撫養長大了,可她骨子裡的低賤,就是給她鑲了金邊兒,那還不是賤種一個?
今兒個,我跟大家夥兒說一聲,好叫你們知道,以後,我們姜家,再沒有這個小賤人了。”
“小姐……是小少爺。小少爺他,他怎麼能在背後這般詆譭您呢?您可是少爺的姐姐啊。”
採荷聽出了隔壁雅間這道極其惡毒囂張的聲音,眼眶一下就紅了,
薛媽媽擔心姜晚棠受不住,趕緊上前攙扶她,並且低低音聲喚了一聲小姐。
“小姐,小少爺他……這是酒吃多了,昏了頭了。”抱怨幾句說不下去了。
隔壁言語粗俗無比,肆意凌辱姜晚棠的,是姜主事姜岱山的小兒子姜奕河,也是姜晚棠名義上的弟弟。
自打姜岱山和夫人姜林氏,將流落在外的小姐姜晚秋找回來之後,老爺,夫人和少爺們就對姜晚棠十分地不待見了。
採荷難過,就難過在這兒。
她家小姐多孝順,多乖巧啊,可到頭來,卻被如此苛待。
即便她已經嫁了人,可還是被他們厭惡,甚至不惜將小姐逼得和離,也沒說憐惜一聲。
之前有喬桂珍,姜晚秋攔路出言不遜,這又有小少爺在隔壁言語侮辱埋汰小姐,採荷這一刻,感覺自家小姐活得太難了,不覺眼眶就紅了。
薛媽媽也氣得吃不下飯去,“小姐,待老奴過去制止他。”
姜晚棠放下筷子,擺了下手,起身道,“薛媽媽,採荷,你們家小姐我之前是不是很溫順賢和?”
薛媽媽和採荷不明白小姐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自家小姐確實是非常好脾氣啊,忙齊齊點頭,“是,小姐沒有不是之處。”
“可薛媽媽,採荷啊,你們家小姐我都這麼賢惠了,他們為什麼還要步步緊逼,處處不容我呢?
這是不是說明,你家小姐之前溫順的性子,是不對的?是錯誤的?是讓人誤以為我怎麼被欺負,都得一副感恩戴德模樣?”
採荷覺得小姐說的很有道理,“是啊,小姐,之前您都那麼好了,可他們還是不容您,就是看你好欺負。”
薛媽媽也深以為然,“小姐,您說得極是。性子溫順,只會被人欺負。”
姜晚棠依舊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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