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洲眼見著自己出面,也沒討著便宜,只能是攙扶著老爹姜岱山,與崔氏娘三個狼狽而去。
泰清苑,立馬就歸了姜晚棠。
順利入住泰清苑,是姜晚棠打勝姜府,給自己樹威的第一步。
這一步,並非是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即使被傳出去,也就是被人議論是真假千金之間的爭奪住處的事兒。
小女兒之間的爭吵,是家常事兒,是小事一樁,無傷大雅。
可對姜岱山,姜林氏,以及姜亦洲,姜晚秋卻是極不一樣的意義了。
泰清苑的退讓,可就代表了他們屈服於姜晚棠這個小賤人了。
“啪啪……”回到正堂,姜岱山一連摔了幾個上好的精美茶盞,才算是卸了點火氣。
“阿洲,儘快想辦法弄死這個小賤人。”他惡狠狠地吩咐姜亦洲,“她一天不死,老子就一天不得安寧。”
“是,爹。”姜亦洲眼簾下垂,遮住了眼光中瘋狂的恨意,輕聲道,“兒子定然儘快將此事辦好。
不過,現下,姜晚棠在晚秋成親前,還不能死,不然,外面的議論,不是咱們家能扛得住的。
還有,爹,姜晚棠曾替太后娘娘擋過一刀,雖然這些年來,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不曾提起。
但是,如果姜晚棠一旦驟死,就會引起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注意……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爹,咱們現在猜測不到為什麼太后娘娘不待見姜晚棠,也不清楚她老人家是否還記得被人擋刀這回事,所以,弄死姜晚棠,咱們還得慢慢屠之。”
一句話點醒了暴躁中的姜岱山,他深吸了一口惡氣,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姜晚棠……老子就暫時讓她多活幾天,先將你妹妹的婚事辦好了才是正理兒。
哦,對了,讓人去給你弟弟請最好的骨傷大夫醫治,別落下病根成了廢人,老子就白費心血養他了,以後你也少了一個臂膀和助力。”
“是,爹。”姜亦洲神色感動,“其實,即便不是為了我,兒子作為兄長,也該盡心維護弟弟妹妹的,您放心吧。”
冠冕堂皇的漂亮話,姜亦洲是張嘴就來。
姜岱山見長子有長兄的擔當,很是欣慰,“行,這事兒,你看著辦好了。對待弟弟妹妹寬和,為父是放心你的。”
姜亦洲掩下眼中的得意,跟姜岱山告退,“兒子先去看看弟弟吧。阿河他……雖然頑劣,但還是能聽進去勸的。”
最後兩句話,無疑是在暗中遞給姜岱山兩層意思。
頭一句,頑劣,說明姜奕河平日裡不著調,不是好的,朽木一個,難以雕琢。
能聽進去勸,說明自己這個長子有擔當,撐起了教養弟弟的職責,作為府裡將來的繼承人,他是合格的。
就這兩句,姜亦洲也能動用了心機,即貶低了姜奕河,又太高了他自己,果然是不愧陰柔公子的美稱。
不過,要讓姜晚棠來評價姜亦洲,她肯定總結到位。
什麼陰柔公子美稱?
說白了,就是天生胎裡壞,陰險狡詐,善使見不得光的手段。而且還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太自以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