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娘娘,民女可以走了嗎?”
姜晚棠眼神如深潭,冰冷冷沒有溫度,“恕民女不能大禮叩拜賢妃娘娘。
實因我主僕二人懷裡抱著的,是太后娘娘賞賜的赤翠頭面,所以,請賢妃娘娘不要介意。
哦,對了,回去跟您的這位大宮女說一聲,別動不動往人家身上扣蔑視皇家威儀的罪名。
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難道不是皇家人?他們的威儀,難道比不得你賢妃娘娘?”
“呃……你,你胡說八道,本宮什麼時候給你亂扣罪名了?”就這幾句話,說得誰敢再唧唧歪歪置喙?
賢妃娘娘本來是想來交好姜晚棠,藉助她的手,為己所用,一起扳倒蕭貴妃,程淑妃和陳玉妃。
所以,她急匆匆趕過來,並非完全是為了沈皇后,還有自己的打算。
不過,她藉著家族和沈皇后的勢力,在後宮張狂慣了,一見面要先給姜晚棠來個下馬威,震懾住她,然後才略施小恩,從此拿捏住她。
可惜,她碰到的是重生回來,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放飛自我的姜晚棠,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不買她的帳。
採荷不待賢妃娘娘說什麼,轉身將那頭面錦匣高高舉起,嚴詞厲色地對那位大宮女威脅道。
“我告訴你,若是我家小姐從今往後,被人陷害坑害,我就找你算賬。
反正,我家小姐今兒個除了你,沒得罪別人。你才不是什麼東西呢,沒有規矩,沒有教養,學外頭野狗,見人就亂吠。嘁……”
在採荷看來,沈皇后要弄死自家小姐,那也是她的事兒,自家小姐根本就沒得罪過她。
所以,今兒個進宮之後,唯一得罪的人,便是這位賢妃娘娘了,採荷這才藉著大宮女的名頭,指桑罵槐一頓嘴爽。
賢妃娘娘吃了個啞巴虧,心裡暗恨。
可面上,她還真不敢太過分,只能咬牙切齒地獰笑著對姜晚棠道,“看不出來,你的丫鬟,倒也牙尖嘴利。”
醜公主見母妃跟一個下賤女子溫聲細語,早就不耐煩了,怒氣衝衝地喝道,“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
敢在皇宮裡撒野,就該就地杖斃打死。來呀,趕緊給本公主打殺了她們,我看以後誰還敢對我母妃無禮?”
姜晚棠沒理會朱嬛囂張跋扈地喊打喊殺,只是對賢妃冷笑一聲,點點頭,很大方地承認。
“民女多謝娘娘玉口誇讚。民女也覺得我這丫鬟伶牙俐齒,做事很靠譜。不過,娘娘,她雖然身份賤籍,但行事光明磊落,值得您這一聲讚美。”
“你?哼……”賢妃娘娘碰了個軟釘子,弄了一鼻子灰,氣壞了。
醜公主朱嬛都被姜晚棠這一番話說得,呆傻了,她難以相信,世上還有這麼缺心眼兒的女人?母妃這是誇獎那個賤婢嗎?分明是諷刺她好不好?
就這簡單嘲諷的話,她們倆都沒聽出來,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缺心眼兒缺到家了?
可賢妃知道,姜晚棠不但聽出她的諷刺,而且還毫不畏懼地給她反懟了回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在一個抱著魚死網破,破釜沉舟的瘋子面前,不會佔到便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