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少年遊:圓滿
“……您稍等，上次您派人來定的布帛都到了，我馬上叫人取來給夫子一觀。”
玉皇頂山腳下的鋪子內，銀髮儒者微微頷首，在堂內落座。
掌櫃聽說是儒家外王親臨，立刻從後間匆匆趕來，命人奉上最好的茶水，殷勤道：
“都在這兒了，您慢慢挑，如今九州各處四通八達，要是這些不合心意，我們立刻再調其他的樣式來……帛嬌貴，動作都小心些。”
數十匹布帛如卷軸緩緩攤開，長身玉立的銀髮儒者踱步其中，逐一細看。
掌櫃笑問：“不知夫子擇的是哪家女郎？怎麼從未聽儒家弟子提起過？”
孟檀淵頓了頓：
“……非我成婚，替門下弟子求娶而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真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沒想到就連學生的聘禮，都要孟夫子親自來挑選。”
玄??束帛，儷皮對雁，樣樣都是優中選優。
除了這些常規備禮外，還額外添了許多仙丹妙藥，法器符籙，顯然是按照女方的喜好所備。
隨行的儒家弟子看了都忍不住咂舌：
“太子娶妻的規格就是不一樣，小師弟成個婚，得把老師的家底都送出去一半吧……”
“我可沒讓他送。”
正挑選玉料，準備做一套玉質禮器的孟檀淵緩緩抬眸，身量挺拔的少年款款走來，雙手環臂，眉宇間有顯而易見的抗拒之色。
“周王室亡了八百年了，現在不興您這一套了。”
孟檀淵身後的幾個弟子擠眉弄眼，問他：
“師弟，最近有不少同門在玉皇頂附近瞧見，你帶著一個小姑娘四處遊山玩水——誰啊？怎麼不帶來給師兄們認識認識？”
“她知道你就是梅池春嗎？你可別瞞著人家，否則日後人家知道你有個天下皆知的未婚妻，定饒不了你！”
“……”
被說中心事的梅池春難得啞口無言。
他扯了扯嘴角：
“讓我娶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你們做夢來得比較快，您要是真喜歡那個什麼瓏玲，您自己去娶，我沒興趣。”
少年從孟檀淵手裡拿走那塊質地上等的白玉，對著陽光瞧了瞧。
“今日同您好好說，您要是還執迷不悟要去下聘，就別怪我逼急了一走了之，到時候讓整個玉皇頂下不來臺——掌櫃的，這玉我買了。”
他抬手擲下錢袋，衣袖拂過時，有一縷極淡的茉莉香。
“老師，”弟子看著走遠的梅池春，“師弟看上去是鐵了心要斷了與瓏玲姑娘的情緣，可……他以前那麼喜歡瓏玲姑娘，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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