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凌媳婦說:“那啥,一輛車一個大把式,可以帶個副手嗎,人可比牲口便宜,多少人想找點活幹。”
劉夏蓮想了想:“如果帶一個幫手,就多一個人管吃管住,一車按照七塊五毛錢結算。”
李少凌媳婦笑呵呵的看著老公:“到時候老孃跟你一起去,我看緊你咯。”
“李哥,後天你跟我去一趟電廠,咱們要在電廠和火車站之間的位置租一個院子做大車店。”
“那啥,我找個大仙幫看看行嗎?”
“馬車隊你是經理,你說了算,隨便找,二十以內的香火錢我報銷,再多你就自己出了。”
“那沒問題,都自家兄弟,談什麼錢,我請他喝酒就行。”
劉夏蓮出門回去了,李少凌媳婦問自家老公:“夏蓮這丫頭有二十沒,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你能信她?”
“這人呢,跟人是沒辦法比的。她這人是有大氣運加身的人,還記得前幾天我那兩條煙一箱子酒不,就是她給的,人家去林場,走到半道獵了一頭駝鹿。別看她年紀不大,辦事比爺們都敞亮,身手好,槍法好,仗義疏財堪比當年的及時雨啊。”
“行吧,跟她幹,多賺錢我沒意見,你可不許喜歡她啊。”
李少凌氣夠嗆:“我都快四十了,是她叔叔輩分的人了,怎麼可能的事情,老孃們別瞎想。”
車馬好找,李少凌去安排車隊去了。
再說劉夏蓮趕著車往回走,路過兩村中間的松樹林的時候,突然間跑出來一個黑影,還以為是黑瞎子呢,劉夏蓮伸手把步槍掏出來了,仔細一看竟然是個小夥子。
認識,村裡李現伍家的兒子,叫做李飛,今年應該是十五六歲。
孩子噗通跪在騾子前頭了,大黑騾子停住不敢走了。
“夏蓮姐,我有事求你,在村裡不好意思開口,只好在這裡等你。”
劉夏蓮問:“李飛,你幹啥呢,咱倆平輩,就算過年你也不能給我磕頭,快起來。”
“我妹妹闌尾炎,吃了中藥也不管用,林場醫院說能治要一百多,我爹孃拿不出錢來,現在在家裡疼的等死呢,我聽說徐十八媳婦動手術就是你借的錢,我妹妹這用不了多少錢,一百多就夠了。”
“噢,這事啊,小問題,起來吧。我規矩你知道吧,我只借不送,你要還的,現在小,可以三年五年後還。”
“不用,我不小了,我有力氣,等我妹妹治好了,我給你幹活掙錢。”
“行,小夥子有志氣。姐幫你了,我送你去林場醫院吧,剛好去林場買點東西。”其實劉夏蓮不打算去林場的,但是為了不給這孩子加重負擔故意這麼說的。
李飛坐上劉夏蓮的騾車,來到家的時候,在門口都能聽見他妹妹大哭的聲音,這是闌尾炎疼的,能大哭說明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李現伍下地幹活了,李飛娘一隻腳有些毛病,在那抹淚呢。
其實不給女兒治病,除了窮,還因為她是個女孩,這年頭重男輕女的思想很重。
劉夏蓮收拾了一下馬車,李飛把妹妹抱上了馬車。
“飛啊,咱家沒錢,沒辦法給你妹妹治療。”
“益母草都三毛多一斤,隨便上山搞搞都是錢,一百多塊錢為什麼不治,我給夏蓮姐說好了,他借錢給妹妹治病,回頭我給夏蓮姐幹活還債。”
李飛娘嘆了一口氣,在她看來生病死了那就是命,人怎麼能和命抗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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