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鈞的酒一下醒了,作為一個地道的山東人,骨子裡的重男輕女,前三個都是女娃子,好不容易生個老四是男孩,從小體弱多病身體差,還好養大了是個學霸,沒想到都高三了還讓人打住院了,明年的高考至關重要。
平常劉鈞挺隨和,現在生氣了那身上也是也是殺氣騰騰:“不用擔心,我給領導說一聲,咱們現在立刻就走。”
沒一會兒,劉鈞穿戴整齊,小劉跟小董也非要跟著,一行五人來到院子裡,劉鈞拿著鑰匙要去開敞篷吉普。
劉夏蓮接了鑰匙:“後頭坐著吧,喝成啥樣了,還開車,我開就行。”
“你會開車?別鬧,這可是汽車,不是騾車。”
劉夏蓮也不做聲,打火,一腳地板油車子就衝了林場,到了大路上車速就飆起來了,時速五十來公里,這年頭路窄,路況也不行,這速度算是極快了。
劉小兵、董亮也是大為驚奇,這年頭女人開車,還開這麼好的確是不常見。
從林場到縣城挺遠的,將近五十里地,開了半個多鐘頭才終於抵達縣醫院。
醫院的護士瞥了劉冬雪一眼:“怎麼才來,趕緊交錢吧,人已經送病房了。”
劉夏蓮過去交了三百塊錢,和大家一起去病房。
病房的護士趕人:“不行,人太多了,病房狹窄,裡面已經有一個陪護了,家屬來兩個就行。”
小劉和小董留在了車上,劉冬雪回學校上晚自習。
劉夏蓮和老爸劉鈞來到了病房,病房床上劉荊文頭上包著,胳膊腿上都纏著紗布。
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老師正在那坐著呢,戴著個眼鏡,見來人了立刻起身:“同志,您是劉荊文的家屬吧。”
劉鈞過去說:“是我,王老師,劉荊文的爸爸,您在這守著呢。”
劉荊文躺在枕頭上,疼的呲牙咧嘴:“爸、姐,你們來了,王老師墊付了一百三,你們記得給他。”
劉鈞聽到這話立刻去掏錢,可惜一摸連二十都沒有。
劉夏蓮掏出十三張大團結:“謝謝王老師,讓您費心了。”
王老師有些自責:“我要是早去一會,事情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沒想到這幫人下手這麼狠。”
原來事情其實很簡單,劉荊文在三班,班上有個班花叫做趙琳琳,長得好看,家庭也好,老爸是供銷社的經理,這職位在這年頭可以說是位高權重。
一班有個學渣叫做楊懷,他家裡都是體制內的,本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職位,但是架不住人多,十幾個人在縣城各部門,所以這楊懷從小嬌生慣養,養成了一個非常極端的性格,想要的就得得到,得不到就要毀掉。楊懷一直喜歡趙琳琳,可惜趙琳琳一點點都不喜歡他。因為劉荊文一直是班級裡的學霸,趙琳琳經常找劉荊文問題,楊懷就以為劉荊文是情敵,這下麻煩大了。
今天中午忍無可忍的楊懷帶著兩個好兄弟,在學校操場堵住了,用凳子腿直接照頭就幹,額角瞬間就流血,緊跟著拉到學校外的小樹林就照著褲襠一頓猛踹,這頓收拾,劉荊文直接就躺地上了,被班主任王老師和同學送縣醫院來的。
劉鈞聽完講述火冒三丈,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打架,這有預謀的伏擊。
王老師很無奈的說:“這個熊孩子在一班,我是三班班主任,我還處理不他,教務處的閻主任管這事。”
這事已經超越學校管轄的範圍了,把人打成這樣已經構成犯罪了。
“那啥王老師,您辛苦了,您先回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去學校問問。”劉鈞把身上的一包人參的煙塞到了王老師的口袋,這是個老煙槍,身上一股子煙味。
王老師走了,劉鈞來到主治醫師的辦公室,拿著劉荊文的病歷問:“大夫,這上面寫著反覆踢打下體,情況怎麼,不會影響以後生育吧。”
大夫年紀也五十好幾了,頭髮斑白了,扶了一下眼鏡,說:“家長,作為一個大夫我不能給你瞎說,現在是還腫脹著,身體他是有自我恢復功能的,身體的複雜遠超醫學發展的水平,等過幾天消腫了,觀察一下功能是否正常,至於能不能生育那只有結婚後才知道了。不過我估計,問題不大,孩子還年輕,恢復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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