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兩側商鋪不少,有菜市場、小區、小公園,還是挺繁華的。
前面一個幼兒園,不過剛好國慶三天假一個小朋友都沒有,鐵藝的圍欄外,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女孩直勾勾的盯著幼兒園裡的滑滑梯,一臉的羨慕。
“爸爸,爸爸,我要上幼兒園。”小女孩聲音清脆。
後面跑過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一身藍色的工裝,上面寫著縣農機廠。
“乖,等爸爸賺了錢再給交園費,現在還不行,稍等幾個月。”
“壞爸爸,每次都這麼說,不嘛,不嘛,我要上幼兒園。”
“走,回家,不要在這裡看了,看了就要鬧。”男人兇了孩子一句。
小孩子哇哇大哭起來了,劉夏蓮在旁邊說了一句:“你兇她幹啥,上幼兒園又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男人無奈的說:“我也知道不過分,可是我們廠倒閉了,上這兒的幼兒園要花錢的,一個月三塊六,再加上餐費十塊,一個月十三塊六的費用,我交不起。”
劉夏蓮沉默了,生活的重擔總會悄無聲息地的壓在人身上,曾經老爸在林場上班的時候,有時候家裡連孩子看感冒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記得縣農機廠不是挺厲害的嗎,造出了燒柴火的蒸汽拖拉機、蒸汽三輪摩托車、還能維修各類農機。”
男人搖搖頭:“那是以前了,現在早被掏空了,縣裡正打算整體出售,可惜一個爛攤子,還有幾十號工人等著發工錢,誰願意接手啊。我家是最倒黴的,我媳婦在農機廠,我也在農機廠,現在這日子沒法過了,太難了,一時半刻的也找不到新工作。”
小女孩也不哭了,說:“我爸爸可厲害了,天天研究兵法,還會各種維修。”
男人尷尬的一笑:“小孩子說著玩的,我就是個修農機的。”
“要是去林場上班你能接受不,泡菜廠機械維修、拖拉機維修保養,剛好專業對口,你要是還能跟著車隊送貨,一個月怎麼也一百多塊。就是回來的時間少了,個月休息四天。”
男人瞅著劉夏蓮看了一眼,很驚訝的說:“我想起來了,你是劉夏蓮劉廠長,上過報紙。可以,可以,我家就這裡的,我爸媽就是附近楊莊的,我媳婦能照顧孩子,您看我什麼時候過去上班?”
“現在廠裡大部分人都放假了,不過二車隊的人還沒放假,你可以過去應聘,他們要考你一些基本的維修技能,和開車技術,你最好準備一下,要是通不過,我也不好說的。”
男人笑道:“這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我從十五歲當學徒,學修農機,你看看我的手,還能看到正經顏色不,全是機油的黑色,開拖拉機我也是一把好手。”
“那好,那你明天過去吧,找二車隊隊長,劉大強,他會給你安排應聘,合適的話直接就上班了。”
小女孩高興的說:“找到工作了,噢噢噢,我爸爸有工作了,噢噢噢。”
“對了還忘記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楊子光,楊樹的楊,子女的子,光明的光,是個好名字,不過同名的太多。”
一段小小的插曲,劉夏蓮和二丫繼續玩耍,二丫指著不遠處的河流,說:“咱們去摸甲魚,那河流肯定有甲魚。”
劉夏蓮看了看這身伴娘的新衣服,下河摸甲魚不合適,當即提議說:“這也沒啥事了,一會兒大美就回家了,咱們叫上大丫回林場,林場那條河裡甲魚好多,去年賣魚的時候,在那河裡一會兒就抓了三隻。”
“好好好,咱們走。”
倆人回到酒店的時候,李大美和許老師正迎來送往呢,主要是許老師家的親戚,要坐火車回去了。
像大車行的李少凌、李二驢、以及徐十八找來的那些車也都要回去了,趙華、趙勇、大牛等人也回了。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劉夏蓮說:“大美,我們回林場了,就不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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