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指了指前面大片丹參地:“這一片,有五畝地,都是我家的,你富鋼哥的也都給我種了。”
劉夏蓮拿鐵鍬鏟了一下,樂了:“大伯,你這地也太淺了吧,頂多一尺深的土。”
“這整個北山就沒有一塊地,五年前大開墾的時候放炮炸山,搞出來也就是這樣了,除了炮眼的地方,大多都是三十釐米深,一點都不抗旱,種紅薯都難豐產,種丹參不知道效果咋樣。”
“好辦,找挖機挖一下,這樣土壤就深了,更容易豐產。”
大伯一愣神:“挖機,啥是挖機?”
劉夏蓮這才想起來了,這才是八一年,農村哪裡見過挖機,國內數量非常稀少。
“挖機,就是一種大爪子的機器,能輕鬆把這種硬地給深翻半米以上,就是用點柴油。”
“貴嗎,要是不貴你給弄輛過來。”
劉夏蓮笑道:“這可不好找,等回頭遇到了吧。”
大伯、五叔帶著劉夏蓮在山上溜達了一圈,金銀花和丹參種植總體良好,去年水渠修好之後,今年春旱都得到了灌溉,成活八成以上。
也不是沒有問題,有放羊的經常搞破壞,大伯安排民兵執勤一個冬天,現在春天了才消停了。
這邊因為村和村之間太近,人口密度大,遠不如李家屯那邊消停。
這個村到那個村之間,大公雞打鳴都能聽的到。
“大伯,跟二姑還是別計較了,在你跟前他就是個小孩。”
大伯苦澀的一笑:“我都快六十的人了,土都埋半截了,肯定不能跟她一般見識。其實還是窮鬧的,這邊兄弟七八個,紅白喜事的確也多,逢年過節走親戚也是壓力。不過這次啊,她肯定腸子都悔青了。”
“你是說養毛驢這事?”
五叔在旁邊都憋不住了:“我跟大哥一起去的她家問的,大哥說夏蓮打算給咱們幾家弄幾頭毛驢過來,不是送的,是賒的,三年後給錢,你們村地多,養幾頭毛驢光是驢糞也能肥田,怎麼算都是光賺不賠的買賣。”
“然後呢,我二姑咋說的?”
“你二姑說,我可養不起,我不信這丫頭有這好心眼子,有那心直接給錢多好。她和你大姑都不要,剛才我看她盯著毛驢發呆呢,估計又後悔了。”
“這也正常,畢竟一二十年沒咋聯絡,早不是那麼親了。你們養的也多,趕到農忙時節過去幫幫忙得了。”
大伯點點頭:“放心吧,我會安排的,只要我這裡不忙,肯定會去幫忙。”
“這次換飛機,的確賺了不少錢,每家給你們幾千也有,但是我考慮不合適,因為錢跟的是因果,你沒付出這份辛苦,擔不住這份財富。富鋼、富虹、富強,這幾個堂哥跟我乾的,每人賺的錢都是你們想象不到的多,但是他們拿的都是應得的錢。”
大伯豎起大拇指稱讚:“夏蓮說的太對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錢財只能透過工作勞動賺來,別人給的,沒經過辛苦,那就是浮財,落不住。你給我們的已經夠多了,你瞅瞅你五叔腰裡揣的什麼煙。”
大伯說著把五叔藏的華子拿了出來,五叔尷尬一笑:“我這就是趕集的時候,客戶給的。”
五叔那兩匹公馬養起來其實挺費功夫,每天最少七八斤料,還得費勁弄草,但是奇貨可居啊,幾乎沒有養的,一個月輕鬆好幾百塊錢,料才一毛錢一斤,多划算啊。
前面就是一片沒人開墾的野山,山上滿滿是石頭。
李大牛過來給劉夏蓮請假:“姐,我想上山抓會蠍子成不?”
“去吧,下午記得回來吃飯,大丫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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