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還真準,那是你大姐家的大鵝屠宰廠,每年從這裡屠宰上千萬只的家禽。前三任廠長,上任就出事,後來讓你大姐婆家三叔張屠戶當了廠長,這才穩定下來。年淨利潤超兩千萬,納稅三四百萬,養活了上千的工人。”
朱明聽了暗暗後悔,心說媳婦你這人不地道啊,家裡親戚這麼有錢你找找關係,至於這麼受罪?其實劉冬雪出嫁的時候,這廠長才十幾個人呢。孩子死心眼,一心想著自己名校畢業,但是現實是殘酷的,偏偏進的是大廠,正趕上風口。
簡單在林場歇息了一會,車隊終於抵達了李家屯,這個曾經魂牽夢繞的地方,還是那麼的寧靜。山雞在林間唱歌,大鵝在溪邊鳴叫,鄉間道路寬了,除了馬車,拖拉機和三輪汽車多了起來。
娘騎著一輛電三驢子等在村口呢,一過來就把三妹的孩子小朱朱抱起來了。
“來來,讓姥姥抱抱,小乖乖長得真快,兩歲都抱不動了。”
自家的院子還是沒什麼大變化,只是後院有一個巨大的網子,裡面是上千只的飛龍鳥。
“娘,你這鳥咋越養越多了,鳥糞臭死了。”劉冬雪捂著鼻子說。
“是嘛,我咋沒聞到,天天清理兩次的。”
第685章 想吃柳根魚
“還是二姐看得準啊,我從報紙上看的新聞,說是飛龍要列為保護動物了,將來只能吃養殖的,野生的吃了犯法。”劉冬雪很感慨。
“主要是太好吃了,野生的不夠吃。還得養殖來湊,現在每三天往港城發一趟,一趟一千隻。港城人口叼的很,別的地方養的他們還不吃,就愛長白山生長的。”
娘抱著劉冬雪的孩子,帶著女婿介紹自己打下來的江山。
飛龍養殖場、七彩山雞養殖場、野豬養殖場,放全國都是鼻祖級別的,上過央視,天南地北的記者都來採訪過,吉省周邊開發的養殖戶也多,大大小小几百個。
野生有野生的味,養殖有養殖的好,不過從長遠來看,禁獵是大局已定的事情,或許三年五年,或許十年八年,家家戶戶的土槍獵槍都得回收去,想再隨便打獵,不可能了。
林場就是個例子,當初防空重機槍都有,保衛科拿著五六半執勤,現在還有啥,保衛科只還剩下幾十把民用版的獵槍。到了民營企業的泡菜廠,保衛科走林業局的路子才給批了六條獵槍,其他人都得拿棍子巡邏,這就是時代變化。
娘是把三女兒一頓數落:“也不知道你這腦瓜子為嘛不開竅,姊妹四個屬你學問最高,老四學的都沒你好,結果你最固執。”
“是我把有些事情想的太好了,書讀的太多了。”
“你呀就是離家太遠缺少開導的原因,你看你老舅舅,那麼厲害的郎中,他從來不主動敲門給人治病。都是別人來找他,那些個大國企工廠的工人,你看著他們失業很可憐,你想為他們爭取權益,但是你應該也看到他們平常上班的態度。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有果,不要太過的干涉別人的事情。就像在省城,小劉當所長的時候,遇到最多的案子那都是家裡老爺們當賭鬼的,真的很難糾正過來,這種事情只有從內向外才能改變。”
“還是老孃看得通透,我也想明白了,不管這些爛事了,我二姐開個造船廠,我當和朱明當總工,我們一起造萬噸大船。”
娘嘴巴張開的老大:“二姐真能折騰,一天天的泡菜廠不盯著,滿世界跑。”
回到家裡,劉冬雪把孩子丟給娘,從牆根找到幾年前製作的魚簍。
“二姐,咱們撈魚去,好久沒吃過柳根魚了。大丫、二丫她們呢?”
“應該到了吧,她們倆平常住林場,接送孩子方便,偶爾回村裡。”
正說著倆人到了,大丫騎著一款帥氣的摩托車,馱著二丫。兩人形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單薄的上衣,渾身的腱子肉,但是有女人味,而且眼中有光,目中有神,不像以前眼睛裡呆呆的感覺。
“冬雪,幾年不見變化真大。”大丫停好車過來了。
“嗯,你倆變化也真大,正說去撈魚呢,咱們一起搞點柳根魚吧,這魚從外面吃不到。”
四人拿了抄網、魚簍、木棍等工具來到河邊。
大丫上手把一根木棍插在爛泥裡,另外一個木棍敲擊插在泥土裡的棍子,沒多一會兒,就有蚯蚓從泥土裡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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