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只要不談情說愛,李紅立即變得冷靜而睿智,讓人覺得深不可測。她的智商和情商完全背道而馳,這樣的女人到底是可愛還是可怕呢?
我們很快到了火柴天堂,進入深秋後酒吧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們進去時發現裡面人早已坐得滿滿當當,根本沒有閒置的空位。
李紅叫來服務員,讓他把上次給我和喬美美開的那間不對外開放的雅間開啟,並讓他送一瓶紅酒和一個果盤進來。
走進這間雅間,我想起來明天下午還答應了要去喬美美家一趟,她要炒幾個拿手好菜招待我。我估計這頓飯不是那麼好吃的,不知道這兩口子又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幫手。不過對這兩口子我有好感,如果能幫忙我是願意幫他們做點事的。
我和李紅在雅間裡坐了沒一會兒,服務員就送來了酒水果盤。李紅手腳麻利地給我們各倒了一杯酒,端起杯子說:“來,為了表示謝意,我敬你一杯。”
我納悶地問:“謝我?謝我什麼啊?”
李紅說:“謝謝你讓我心情變得很愉悅,本來今天以為今晚又要失眠了。現在好多了,心裡變得很踏實,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
我奇怪地說:“今天好像不是你的生理週期啊,怎麼會如此心煩氣躁?”
李紅說:“誰說女人只有在生理週期才會心情不好?最近遇到的幾件事都不太順,加上自己年齡一天天變大,可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一想到這些心情就超級差了。”
我說:“你遇到什麼難辦的事了?說出來聽聽,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李紅喝了口酒,淡淡地說:“先別管我的事,你不是說有事要向我請教嗎。說吧,到底什麼事兒?”
我想了想,千頭萬緒,一時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我說:“事太多,真不知道從哪給你講起了。哦,今天我回家見了老爺子了,他跟我談了兩個多小時,告訴我不少秘聞。”
李紅說:“什麼秘聞,也給我講講唄。”
我說:“老爺子說,李明山已經跟他決裂,暗地裡反水了。他們家跟州府副書記唐達天成了親戚,我的好兄弟李玉娶了唐達天的外甥女,但卻從來沒有告訴我。”
李紅冷冷地笑了一下,輕蔑地說:“你們家老爺子現在才發現李明山的狼子野心,不覺得太晚了點?”
我不解地問:“什麼意思?難道你早就發現李明山要反水?”
李紅咬著牙,恨恨地說:“他反不反水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四年前的連環槍擊案就與他脫不了干係,六扇門副都頭彭強就是因為發現了他的罪證,才被他逼得走投無路。我不明白,你們家老爺子當初為什麼要出面保這個人,眼睜睜看著他一天天坐大。”
我想了想,說:“官場上的事很複雜,很多人和事互相都有關聯,敵友關係並不一定都是那麼絕對的。老爺子要保他可能也是迫不得已,他畢竟跟了老爺子那麼多年,知道我們家很多事,或許老爺子有什麼把柄握在他手裡,所以才不能讓他出事。”
李紅說:“這就是官場政治,又黑暗又骯髒,有多少東西是不能拿到陽光底下的,所以我很慶幸自己早早脫離了這些地方。”
我接著說:“其實我最擔心的是李玉成了我的對手,這是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不僅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也因為他對我的脾性和老底太清楚了,與這樣一個人作對手實在是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李紅說:“願不願意面對,你都必須面對,政治是不講感情只講利益的。”
我說:“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後怕。種種跡象表明,李玉確實有問題。”
李紅說:“什麼問題?”
我說:“那個李揚是他介紹我認識的,而且他還與牛明的忠實爪牙老曾來往密切,我懷疑這兩個人都是他安插在我身邊監視我的人。”
李紅想了想,說:“李揚你是怎麼認識的?”
我把認識李揚的大概經過跟李紅講了講,當然我會刻意隱瞞了一些細節。但李紅還是聽明白了,聽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說:“男人,真是物以類聚,你這傢伙太好色了,早晚要在女人身上栽跟頭。”
我低著頭,不吭聲把玩著手裡的紅酒杯,不知道如何面對李紅幽怨的目光。
李紅接著說:“說話啊,你不說話的樣子可真像個地痞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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