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吃完早點我不做停留，開車直接回了江海市區。進了辦公室，我坐到辦公椅上，抓起桌子上的座機，先打通了李紅的手機。
李紅喜悅的聲音清晰地從話筒裡傳來，她說：“老公，你回來啦，昨天去濱河跟楊叔叔談得怎麼樣呀？”
我心裡閃過一絲愧疚，有點悻悻地說：“對不起，昨天濱河沒去成，走到半道遇到了隧道塌方，造成了連環追尾，所有去濱河的車都堵在了高速上，我只好逆行轉道去了清水縣。”
“隧道塌方？”李紅狐疑地說：“不是這麼巧吧，那你沒事吧？”
我說：“我沒事，不過也挺玄的，如果不是在收費站遇到譚明耽誤了點時間，那我過隧道的時候估計正好趕上塌方。”
李紅說：“哦，那真是萬幸了，沒去就沒去吧，我都說了讓你改天再去的。對了，你去清水乾什麼，昨晚在清水過的夜嗎？”
我說：“去清水查查清水幫的老底，別說，還真有不小的收穫。”然後我把昨天在清水得到的資訊大概給李紅說了說，還講了清水縣的禍害樊小西，以及吃飯時發生的事。當然，小謝晚上要在我房間裡留宿的事閉口不談。
李紅聽完說：“你呀，真是的，去哪都不讓人省心，總要惹出點事出來。你現在的主要任務不是這些，而是籌備婚禮，競選副市長，輕重緩急你都分不清楚，真不知道怎麼說你。”
我辯解道：“你當時是不在場，那小子簡直太跋扈了，換你也照樣大嘴巴子抽狗日的，說不定就一刀結果了他呢。”
李紅嘆了口氣說：“本姑娘可沒你說的那麼殘暴，好了，我這還有點事，等見了面再聊吧，我掛了呀。”
李紅掛了電話，我又給北城分局辦公室打了個電話，通知他們把調去政協的前副局長辦公室收拾收拾，準備迎接新的副局長赴任。給北城分局打完電話，我又給喬美美打了個電話，通知她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打完這幾個電話，我坐到茶几前燒水泡茶，一壺水剛燒開，喬美美站在我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我招招手，示意她進來。
喬美美走進來站在我對面，問道：“唐局，你找我？”
我點點頭，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說：“有點事要你去辦，你先坐下來。”
喬美美在我對面坐下，從桌子底下找出茶葉罐子，用開水燙了燙茶具，然後開始洗茶泡茶，泡好茶她用夾子夾起一隻乾淨的茶杯，給我倒了一杯茶。
我喝了口茶說：“你把我的資料整理整理，再增加一些素材，然後草擬一份副市長競選申請書，搞好之後給我過目，我看過之後你親自給組織部王部長的秘書送過去。”
喬美美驚喜地問道：“太好了唐局，市委真的要提名你做副市長候選人呀？”
我點點頭說：“嗯，王部長已經親自跟我談過了，希望我能主動參加這次競選。不過你先別忙著高興，這次的副市長競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慘烈，其實我自己也沒有多大的勝算。”
喬美美仍然興奮地說：“能夠被列入候選人就說明有希望呀，反正我覺得這是好事，值得努力一次。我現在就去幫你準備資料去。”
我想擺擺手說：“你先不用著急，我還有話沒說完呢。哦，對了，現在王部長的秘書換人了，王部長現在的秘書就是以前的柳巖柳副處長，你們認識的。”
喬美美點點頭，很淡漠地說：“哦，我知道了。”
我納悶地看了眼喬美美，有點詫異地說：“你好像很淡定，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喬美美狐疑地看著我，問道：“我奇怪什麼？”
我說：“一個副處級幹部去給組織部長當秘書，這多少都讓人覺得是虧本的買賣，可你好像覺得理所應當似的。”
喬美美撇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那要看給誰當秘書，如果是給政協那些老家當秘書，自然是沒什麼前途。她柳巖一個組織部的閒置人員，能給王部長當秘書估計都是四處託人求來的，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她偷著樂還來不及呢。”
原來這筆賬大家都算得清楚，我苦笑著說：“看來是我大驚小怪了，哎，大家的小算盤打得都夠清楚的。”
喬美美說：“那當然，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誰比誰傻呀。對了，你不是還有話沒說嗎，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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