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筆記:世家的崛起》第一章 從山腳到甘丹寺距離說遠不遠(1)

作者:丁公子·2025-05-31

第一章

從山腳到甘丹寺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近,關鍵是山路十分陡峭,這裡又是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一路走上去身體不夠好的人能暈過去好幾次。

好在我們的身體素質應該都沒問題,餘昔看了我一眼,目光堅定地說:“聽多吉的,我們徒步走上去。”

於是我們跟在多吉身後,徒步緩慢地向甘丹寺進發。上山的路如此難走,一路上仍然不時見到一些虔誠的信徒,三拜九叩,一路跪拜著往甘丹寺行進。我注意到,有好幾個穿著各式衣服的人額頭上和手上滿是血跡,原本不錯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膝蓋上的布料都被磨破了,膝蓋上也是血跡斑斑。

看著這些人,我和餘昔都十分動容,多吉和他帶來的人卻對習以為常,未表現出任何驚訝之色,好像早已司空見慣了。

這些人都是來朝聖的忠實信徒,不遠千里而來,一路用最虔誠的方式跪拜而來,臉上卻看不到任何悽苦,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平靜。這是藏傳佛教朝聖的一種最原始的方式,一路跪拜而來,用這種完全自虐似的方式求得內心的安寧宇平靜。

據說來朝拜的這些人在地上也許都是叱吒風雲的大人物,甚至很可能身價上億,但到了這片神秘的土地上,他們的身份只有一個:最虔誠的信徒。

餘昔在我耳邊低聲說:“你信佛嗎?”

我搖搖頭說:“我不信任何宗教,是堅定的無神論者,我只相信馬克思主義哲學和共產黨。”

餘昔抿嘴輕輕笑了笑,小聲說:“其實宗教有宗教的好處,至少能讓它的信徒找到靈魂的歸宿。像你這樣的人真應該向這些人學習,一路跪拜著去朝聖,興許這麼走一趟下來,你骯髒的靈魂就能被淨化不少。”

餘昔說完得意地笑了一聲,我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地說:“我生平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從來就不相信信教就能讓人的靈魂得到淨化。倒是你,好歹也是國家幹部,應該是堅定的無神論者才對,怎麼也信這個。”

我們的對話走到前面的多吉可能聽到了,他回過頭冷眼白了我一眼,嚴肅地說:“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到了這裡你最好莊重一些,不要亂講話,要不然隨時有可能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這個多吉對我的態度一直都不怎麼友好,搞得我心裡也窩著一股邪火,餘昔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臉上恢復了之前的凝重之色。我張了張嘴巴,一句話沒說出來,只好默默地跟在多吉身後繼續上山。

終於到了甘丹寺門口,這裡離山頂已經很近了,陽光從高空上直射下來,在周圍雪域高原的映襯下,明晃晃的能亮瞎人的眼睛。從這裡往上下望去,有一種一覽無遺的空曠,看著山腳下一路往山頂跪拜的人是那麼渺小,真的讓人能感受到生命如同螻蟻一般。

我們在多吉的帶領下走進寺內,寺裡來燒香朝拜的人不少,大院內的香爐裡燃燒著香燭,香菸嫋嫋升起,不時能聽到敲擊缽盂的聲響,以及喇嘛們唸經的聲音,證明這裡的香火十分鼎盛。

進入寺內後見到不少穿著紅色喇嘛服的喇嘛,雖然年齡各有差異,不過普遍都是面色焦黑,一個比一個長得精瘦。這些喇嘛見到香客雖然都不說話,但一定會雙手合十,俯首行禮,香客們自然也會還禮。一進到這裡,我頓時感覺來到了一個人人都相敬如賓的和諧世界。

一箇中年喇嘛走到多吉面前,雙手合十行了一個大禮,從他的神態和舉止來看,這個喇嘛對多吉十分的尊敬。多吉雙手合十還禮,然後輕聲問道:“格貴喇嘛在嗎?我要見他。”

中年喇嘛點點頭,輕聲說:“在的,請跟我來。”

多吉轉身對餘昔說:“餘,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多吉說話的時候眼睛只看著餘昔,完全把我和他帶來的人當成了空氣,正眼看也不看一眼。他說完就轉身跟在這名中年喇嘛身後,從一個入口進入了一個院子,然後消失在院落當中。

我低聲問餘昔:“師姐,格貴喇嘛是什麼意思?”

餘昔想了想說:“格貴是藏傳佛教的一個管理職位,每個寺廟都有自己的組織管理機構。作為寺院中間機構的扎倉設有堪布、格貴、翁則、雄賴巴四個基本職位。堪布相當於漢地佛教寺院的主持或方丈;格貴是扎倉的司法者,負責僧眾紀律,處理一般的糾紛,掌管扎倉僧人的花名冊,權力非常大;翁則就是領經人,在全扎倉共同唸經時,由他領頭,其餘僧人合聲跟讀;雄賴巴負責管理扎倉僧眾的學經事務。”

我點點頭,恍悟道:“原來是這樣,你懂得可真多,我以前只聽說過這個藏傳佛教的等級制度森嚴,管理也非常嚴格,沒想到這裡面名堂這麼多。”

餘昔白了我一眼,撇撇嘴巴說:“誰像你,整天不學無術,就知道泡妞。”

這飛醋吃的,我苦笑了一聲,正準備反駁時,一名年齡喇嘛向我們走了過來。他走到餘昔面前,雙手合十行了個大禮,餘昔和我也有樣學樣向他還禮。

年輕喇嘛抬起頭盯著餘昔的臉審視片刻,然後又向四周張望了幾眼,扭過頭用十分流利的普通話問道:“請問你是北京來的餘女士嗎?”

餘昔點點頭,輕聲說:“嗯,是我。”

年輕喇嘛又盯著餘昔看了幾眼,轉過身背對著我們說:“請餘女士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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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崗西扎、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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