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笑了笑說:“對不起啊領導,小的招待不周,還望領導恕罪。”
餘昔笑著說:“算啦,看在你態度這麼誠懇的份上,原諒你啦。”
我接著說:“我是想問問你,打算在江海待幾天?你是第一次來江海吧,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我想請你江海好好玩玩。我們這附近有一座翠雲山,山上有寺廟和道觀,聽說求籤還滿靈驗的,你有沒有興趣去逛逛?”
“燒香拜佛就免了吧,時間也不允許。”餘昔顯得很失望,語氣很蕭索地說:“我還以為你有一肚子話要跟我講,原來也是這麼俗套的邀請。”
我急忙說:“我是有一肚子的疑問想問你,你現在能想個辦法溜出來嗎,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單獨聊一會兒。”
餘昔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卻不表態。我好奇地問道:“你別光傻笑啊,到底能不能出來,給個準話啊。”
餘昔笑著說:“你有沒有這麼想我呀。”
我說:“當然,這是毫無疑問的。”
餘昔說:“我也想出去,可惜身不由己呀,下午我還有事,需要分別跟你們覃市長和孟書記單獨談談,還有些事情需要跟他們交代,實在抽不開身。”
看來餘昔這次來江海,確實是帶著中央的意圖下來的。我迫不及待地說:“那你今晚不著急回濱河吧?多留一晚嘛,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餘昔想了一會才說:“多留一晚倒不是不可以,不過不能住你們市委招待所,住在這裡晚上必然要見很多人,煩都能把人煩死。”
我喜不自禁地說:“這個自然,江海是咱的地頭,你想住哪都行,如果不願意住酒店,晚上去我家裡住也行啊。”
“那你們家李紅還不得跳進醋缸裡,”餘昔笑著說:“我可不觸這黴頭。”
我說餘昔好不容易到江海一趟態度怎麼這麼曖昧,原來她是對李紅有所顧忌。我嘆了口氣說:“別提了,李紅離開江海了,這事說來話長,晚上見了面我再跟你細說吧。”
“哦,有這種事?”餘昔詫異地說:“那好吧,我這邊忙完了給你電話,我們晚上見面再詳談。”
掛了電話我發動車往財政局開去,開會的時候收到喬美美的簡訊,告訴我她回來了,我得回去當面問問她處置張誠的情況。
回到局裡時還不到兩點,大部分人還在午休,我進入辦公室泡了壺茶,一個人喝了一會。兩點過幾分鐘後,我給辦公室打電話,讓喬美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幾分鐘後,喬美美出現在我辦公室。我抬起頭仔細觀察了一眼站在我對面的喬美美,發現她的臉色看起來十分難看,除了多日在外奔波的疲倦,眼神中還有一抹濃烈的傷悲。
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說:“坐下吧。”
喬美美躊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在我對面坐下,低著頭不敢與我的目光對視,兩隻手放在腿上,緊張地揉搓著。
我好奇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一幅心神不寧的樣子,張誠的事你處理得怎麼樣,精神病院那邊都安排好了沒有?”
喬美美低著頭,遲疑了一會才低聲說:“對不起唐……唐局,……不對,唐市長,我……”
難道中途又出岔子了,我心裡一緊,急忙問道:“什麼對不起,你快說,又出什麼事了?”
喬美美緊咬著嘴唇,過了半天才說:“張誠……他……他自殺了。”
張誠自殺了!聽到這句話我驚得跳了起來,這他媽的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怕什麼來什麼。我大聲吼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講清楚。”
喬美美的眼淚忽然就出來了,她淚眼婆娑地說:“我們按照你的吩咐,把張誠送到黎城縣的精神衛生醫院做了精神鑑定,證明他有間歇性精神病,並且安全送到了當地的精神病院。可是今天早晨醫院打來電話,告訴我昨天夜裡張誠突然從醫院的八樓病房跳樓,當場死亡。”
張誠會跳樓自殺嗎?這怎麼可能,如果他有自殺的勇氣,當初就會手刃仇人二狗子。以我對他的瞭解,這個人既猥瑣狹隘,又膽小如鼠,雖然殘廢,可比誰都怕死。他居然有膽子跳樓自殺,打死我也不信。謀殺,我馬上想到,這一定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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