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轉過頭，遲疑地望著蔣雨姍。蔣雨姍輕咬著嘴唇，在日光下白皙的臉膛上浮現一坨紅暈，看著讓人不由有點心動。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晚上的時間現在還不能確定，你還有什麼事嗎？”
蔣雨姍輕咬著嘴唇笑了一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伸出手指輕輕勾了下鬢角的長髮說：“看你精神這麼憔悴，最近肯定累得夠戧。姐姐我心眼好，想幫你按摩按摩，鬆鬆筋骨，也算是答謝你對我的幫助。”
這話說得可真是漂亮，這個蔣雨姍胃口可真夠大的，名義上是給我按摩松骨，她心裡真的想幹什麼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我撓了撓頭，笑了一聲說：“還有這等好事？我沒聽錯吧，咋覺得像是在做夢呢？”
蔣雨姍撇撇嘴巴，不滿地說：“你這是啥意思，好像還不太樂意似的。姐姐我是看你這麼辛苦，想犒勞犒勞你，別不識好歹。”
我低頭想了想，遲疑不決地說：“那好吧，晚上再聯絡吧。”
蔣雨姍得意地輕輕一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說：“還有啥好聯絡的，晚上忙完了我直接去你家，今晚就留宿你那裡過夜得了。”
說完她不再徵求我的意見，發動車就自顧離去了。我站在車門口撓了撓頭，心裡暗想，這女人一旦開始主動起來，好像比男人還要生猛直接啊。
驅車前往公安局拘留所，不久到了門口，看守的警察查驗過我的證件後開啟大門放行，我將車子徑直開了進去。在拘留所的停車場，果然看到幾輛掛著濱河拍照的轎車，還有一輛能坐二十多人的考斯特，估計這幾輛車就是省紀委的車。
省紀委派來的審訊小組在拘留所所長的辦公室，在一名幹警的引領下，我來到所長辦公室。辦公室裡除了拘留所所長之外，還坐著兩名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這兩個男人面孔很生，看到我的時候都板著臉，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沒錯了，這兩個一定是省紀委派來的，在我的印象裡，紀委的幹部似乎都是這幅德行，好像在他們眼裡任何人都有問題。
拘留所所長看到我進來，站起身熱情地笑臉相迎，問候道：“你好唐市長，這兩位省紀委的領導等候您多時了。彭局長之前吩咐過，一定要等你前來才能辦理移交手續。”
我伸手和拘留所所長握了握手，嘴角浮現一絲笑容，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頭望著兩位紀檢幹部說道：“二位是紀委餘書記派來的吧？請出示你們的證件和監察廳的傳喚證明，我好幫你們辦理移交手續。”
這兩名省紀委的幹部愣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證件？唐市長是懷疑我們的身份，還是不信任餘書記？”
我笑了一下，心平氣和地解釋道：“事關重大，為穩妥起見還是一切按程式來辦吧，這裡不存在信任不信任的問題，出了事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兩名紀委的幹部對視了一眼，雖然有點不悅，還是掏出了他們的工作證以及省紀委對毛克章等人的傳喚拘捕證明。我接過來看了看，確認無誤後點點頭說：“對不住了二位，我也是按規矩辦事，還望兩位領導多多理解。”
兩名紀委幹部不茍言笑板著臉，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我轉頭對拘留所所長吩咐道：“此時事關體大，務必保密。你馬上辦理移交手續，然後將毛克章、莊大宇、何濤以及武警總隊的那個副隊長等人移交給省紀委的同志。”
拘留所所長應了一聲，隨即辦好移交手續，然後匆匆離開辦公室，去拘留室裡提人。我點了根菸，在辦公室裡等了一會，那兩名紀委的幹部不經意間用眼神瞥了我一眼，眼神顯得十分冷硬。我心裡不由暗想，媽的，這兩個貨師姐是從哪裡鼓搗來的，板著臉以為自己就是鐵面包公嗎？
過了一會，拘留所所長回來了，進門後就說：“幾位領導，人已經提出來了，你們現在可以將人帶走了。”
那兩名省紀委的幹部點點頭，站起身徑直走出拘留所所長辦公室，走樓梯來到樓下。這時候拖著一條腿的毛克章等人戴著手銬，分別在兩名幹警的押送下從拘留室裡出來。這幾個人的神情都很憔悴，但身上那股傲氣仍然掩飾不住。他們看到我跟在紀委幹部的身後下來，眼神不由就分外通紅，好像恨不得一口吞掉我。
這兩名省紀委的幹部是審訊小組的負責人，審訊小組的其他人都坐在車裡，這時候也紛紛拉開車門下車，站成兩排準備將人帶走。我數了數人頭，這次來的人還真不少，起碼有二十個人，看這陣勢此次是勢在必得。
讓我吃驚的是，紅寶石夜總會的總經理，穿得跟一根大金條似的土豪金也混跡在這幾條大鯊魚當中。這個皮條客冒充什麼大鯊魚，相比較這幾個人，他充其量算一個小蝦米，還不具備被省紀委審訊的資格。
我詫異地看了紀委那兩名幹部一眼，不解地問道：“這個大金條你們也要帶走？他又不是國家幹部，充其量是個皮條客，一個冒牌貨你們帶他走簡直太高抬他了。”
其中一名紀委幹部板著臉說：“餘書記發的拘捕令上也有他，這個人雖然不是國家幹部，卻是個關鍵人物，在他身上有很多疑點，也容易找到突破口。”
這倒也不無道理，大金條盡然能陪著這幾個人密謀，說明他也脫不了干係。這樣的人沒什麼根基，反而容易成為突破口。大金條應該是聽出了我對他的不屑，這個時候反倒有點志得意滿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一聲，眼神顯得很得意。
我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揮揮手說：“把這五個人分別帶上車，決不能給他們達成攻守同盟的機會。全部帶走！”
省紀委來人分別將五個人押上五輛車，每個人身邊都至少有兩名紀檢幹部看守。省紀委的車準備開動離開拘留所時，拘留所的大門突然打開了，從外面浩浩蕩蕩開進來五輛車，其中還有一輛小型考斯特。著幾輛車進來後迅速排成一排，堵住了省紀委車隊的去路。
看到這麼多車開進來，我的第一條件反射就是：不好，要出事。果然，這五兩轎車排成一排攔住了省紀委的車隊，一幅來者不善的架勢。
省紀委那兩名帶隊的幹部開啟車門從車裡下來，衝著對住去路的車隊喊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堵我們的路，我們正在執行省紀委的命令，趕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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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夫剋、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