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習慣了向他人發號施令的餘巧怎麼也沒想到,僅僅一個照面她就敗得一塌塗地,完全沒有了還手之力。雖然院子裡擠滿了她的手下,可她落到我手裡之後形勢就完全被扭轉了過去,她的手下投鼠忌器,雖然每個人都手持武器,可誰也不敢對我們開槍。
餘巧大概這時候才深刻體會到,自己原來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之前建立的自信在轉瞬之間土崩瓦解,剛才還惡狠狠的好像要吃人一樣,此刻落到我手裡虛弱得像一隻貓。她的眼神徹底散了,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恐懼與怯弱,她膽戰心驚地抬起頭仰視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一隻手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拎起來冷笑著問道:“現在你告訴我,你到底有多麼不堪一擊,今天會死的人到底是誰?”
餘巧不說話,身體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往日的威風和妖豔此刻蕩然無存。
我厲聲追問道:“像你這樣的人,要怎樣才能夠改變?啊,回答我!”
餘巧的嘴唇顫抖著,支支吾吾囁嚅道:“你……你……你是……是人……是魔……魔鬼?我……我……我……低……低估……了你……我……我……”
這個女人完全方寸大亂,此刻落在我手裡就好像一隻臭蟲,只要兩根手指輕輕一捏就能捏死她。如此虛妄的一個女人,真不知道此前她的自信從何而來。
我冷冷地說:“你錯了,我才是人,你是魔鬼。你們黑鷹組織就是一群妄圖逆天的精神病患者,企圖用你們那點可憐的銀子改變天條。就你們這點本事,也敢妄言江山美男?真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現在你回答我,你的江山在哪裡,你的美男在哪裡?”
餘巧的眼神散亂成一鍋亂粥,她無力地閉上眼睛,虛弱不堪地說:“成王敗寇,我輸了,你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願意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我正準備揪著餘巧的頭髮拖出門外,將她交給當地的公安部門法辦,剛走了兩步,忽然感覺到後腦勺被一根鐵管頂住了,然後我聽到一個女人低聲命令道:“錯的人是你,我數三聲,你馬上放開巧姐,否則我讓你的腦袋開花。”
是李沐揚的聲音,我心裡一驚,此前我們對峙時,完全忽略了這個女人的存在,然後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當所有人都忽略她的時候,她卻在這個時刻跳了出來。我能感覺到,後腦上頂著的是一把六四手槍的槍管,裡面必然裝滿了子彈。
我被李沐揚用槍頂住後腦勺,餘巧的眼神突然閃閃發亮,她再次看到了翻盤的希望,迫不及待地命令道:“別跟他廢話,開槍打死他。快!”
李沐揚神似李紅,但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李紅的身手,即便她沒有李紅的身手,可這把槍卻是貨真價實,只要她輕輕釦動扳機,我就一命嗚呼了。
怎麼辦?我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起來,一旦放開餘巧,我就會被李沐揚和黑鷹徒眾的子彈打成蜂窩煤,可不放開她,李沐揚仍然可以一槍結果了我。
是放還是不放?我正想著的時候,李沐揚已經開始數數。“一,二,”李沐揚冷冷地數出兩個數字,在數到三時,她已經扣動了扳機。
我心裡暗歎一聲,這回又陰溝裡翻船了,怎麼每次都是被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關鍵時刻制住。這到底是為什麼,我真的是欲哭無淚。
然後扳機扣動之後,槍就沒有響,子彈被卡在了槍膛裡。這是一顆臭彈,子彈卡殼或者遇到臭彈的機率是萬分之一,竟然再次被我碰上了。
天不滅曹啊,我迅速作出反擊,反手一肘子頂在了李沐揚的臉上,一個後踢腿踹在她的肚子上,將這個女人踢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牆壁上。李沐揚果然只是神似李紅,論身手連李紅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她撞在牆壁上後,口吐一口鮮血,瞬間暈死過去。
又是一個回合,我再次掌握了主動權,控制了現場,雄心壯志再次回到胸腔。我手抓著餘巧的頭髮,環視了一眼黑鷹徒眾,冷笑著說:“你們所有人聽著,不想死的馬上放下武器給我滾,否則你們每個人都得死!”
黑鷹徒眾剛看到一絲反敗為勝的希望,但一對招又被打了個落花流水,信心和氣勢完全被摧殘掉。幾個帶頭的頭目對視一眼之後,互相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武器,走出了院子。他們一走,其他黑鷹徒眾沒了主心骨,留下來還會死,紛紛放下武器,跟著自己的老大走出了院子,轉眼之間,之前還人滿為患的院子裡就剩下我和餘巧兩個人。
23、手到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