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接到餘昔的簡訊,我心裡十分興奮,開著車就往餘昔住的小區奔去。
原本省委是安排餘昔住在迎賓館內的一套房子裡,可餘昔覺得住在那裡十分不方便,那地方整天人多眼雜,耳目眾多,是矚目的中心,時不時就會成為暴風中心,所以自己在一個家居小區裡租了個兩居室,平時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那裡。
此時已經夜深人靜,馬路上車流稀少,人跡罕見,我的車開得飛快,十幾分鍾後就到了餘昔所在的小區。停好車,我興奮地乘坐電梯上樓。
餘昔住在六樓,電梯在六樓停下,我從裡面出來,走到餘昔住的606房間門口,伸手敲了敲門。過了一會,門內傳來餘昔的聲音:“誰呀。”
我故意捏著嗓子說:“這麼晚了還能是誰,當然是你的靖哥哥來找你。大灰狼靖哥哥來啦,趕快開門吧。”
餘昔自然能聽出我的聲音,在門內咯咯笑了起來,樂不可支地說:“大灰狼來了,小白兔的媽媽不在家,不讓開門呀,這可怎麼辦?”
我笑著唱到:“小白兔乖乖,把門開開,大灰狼叔叔不吃人。”
餘昔說:“不開不開就不開,大灰狼裡沒好人。”
玩笑也差不多了,我說:“師姐,快開門,我是唐亮,想你啦,大半夜開車跑到濱河來看你,你不會就讓我在門口站一晚上吧。”
穿著睡衣的餘昔拉開門,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看著我說:“你這條大灰狼,怎麼深更半夜殺到濱河來了,有沒有那麼想我啊。”
“想你想得我心肝疼,”我故意苦著臉說:“這麼長時間你都不回去,搞得人家的小心臟總是噗通噗通的。今天晚上實在扛不住了,這不開著車就飛來了。”
“貧嘴!”餘昔側身讓我進門,拍了怕我屁股上的塵土和積雪說:“我才不信你這條大灰狼的鬼話哩。麻溜地老實交代,這麼晚到濱河來幹什麼?”
我舔著臉說:“不是都老實交代了嘛,就是想你想得心發慌,深更半夜跑來看你嘛。”
餘昔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端起放在茶几上的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乜斜我一眼說:“信你才怪,我還不知道你嗎,在你心裡除了你自己,你會想誰呀。”
這時我才注意到,茶几上放著一瓶葡萄酒和一支高腳杯,看來餘昔在等我到來的間隙還自斟自飲起來了。不過想想也是,一個人在異地工作,長夜漫漫,無人陪伴的情況下,酒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走過去也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葡萄酒瓶看了看,居然是一瓶96年的拉菲,嘆了口氣說:“喲呵,挺會享受嘛,一個人喝這麼好的酒。還有酒杯嗎,我也喝一杯。”
餘昔起身從櫥櫃裡取出一支幹淨的杯子,拿起酒瓶給我倒了一杯遞給我,說:“最近晚上總失眠,喝點葡萄酒有利於睡眠。最近喝順了,感覺還不錯,睡眠質量好了不少。”
我抿了口酒,味道確實不錯,點點頭說:“嗯,挺好,看來這段日子你在濱河過得還不錯,這我就放心了。”
餘昔白了我一眼,不悅地說:“不錯什麼不錯,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在北京待習慣了,一個人在濱河工作真是不適應,我真有點後悔一時衝動調到濱河來了。哎,在北京多少還有一群狐群狗黨,倦了累了可以找個人說說話,在濱河除了工作,就只能一個人跟孤魂野鬼似的,沒勁透了。”
這話無疑是針對我說的,餘昔為我付出了太多,可我能給她的回報卻十分有限,一時內心湧起無數愧疚,無言以對,只好端著酒杯沉默。
餘昔扭頭瞥了我一眼,臉上露出淡淡地笑容,安慰說:“好了,我又沒怪你,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苦也好,累也罷,都是我的決定,你不用內疚。對了,說說唄,今晚怎麼突然三更半夜殺到濱河來了。”
我說:“我是來執行任務的,在來濱河的高速公路上,將國華集團的四大智囊之一的孟波秘密抓捕了,現在正關押在一個秘密的所在突擊審訊,相信能掏出不少東西。”
“哦?”餘昔滿臉狐疑地看著我問道:“這段時間都風平浪靜,怎麼突然有這麼大動作?是不是情況發生了轉變?”
我點點頭,然後把這件事的始末大概給餘昔講了講,講完後說:“這次機會難得,抓住這次機會對我們改善處境大大有利。我相信這將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突破點,透過這次事件可以給國華集團製造更大的內訌。”
餘昔低頭沉思了半天,神色逐漸變得凝重,過了會說:“這件事表面上看起來確實對我們非常有利,確實可以給國華集團製造混亂,引發他們之間的爭鬥。可我隱隱覺得,這件事會產生更大的連鎖反應,也許會將矛盾提前引爆,那樣留給我們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說:“你的擔心不無道理,可這也是情勢所迫。表面上我們暫時維持著一種平衡,大家都有所忌憚,可平衡早晚有被打破的一天,我們同樣得面對接下來的暴風驟雨。與其處處被動,不如主動出擊嘗試一把。更何況,老爺子這次進京還算順利,只要得到高層的支援,我們就可以放手大幹一場,把國華集團趕出去。”
餘昔沉默,低著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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