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對方搖下車窗，帶著淡淡的疑惑。
易浩低聲吩咐身邊的男人，隨後對方快步跑開，拿來了紙筆遞到他面前。
他執筆的手微微顫抖，身體虛弱到甚至連紙筆都拿不穩。
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封信，易浩將紙對摺，透過窗戶遞到了林千浣手中。
“麻煩你幫我帶給0號，我和他也有段日子沒見了。
對了，順便幫我向9號問個好。”
易浩微微頷首，蒼白的臉上泛起輕盈的笑意。
林千浣瞳孔微縮，攥著紙張的手隱隱有些用力。
“易先生……
你是1號？”
易浩輕咳一聲，並未否認。
“你怎麼知道，我和0號認識？”
“我嗅覺靈敏，儘管他身上的氣味變得有些雜亂，我卻還是能勉強辨認出來。”
他嗓音虛弱又沙啞：“一路平安，期待咱們的下一次見面。”
林千浣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唇瓣，衝著林萬晟使了個眼色，貨車安全駛出汽車修理廠。
也不怪她沒瞧出來，實在是這個1號根本沒有半分破綻。
江幸、何鹿還有8號的身上都有自己異於常人的地方。
或血腥、或天真、或呆滯……
他們同普通人總歸有區別。
可同樣是被關押在療養院內數年的1號，倒像是從未與外面的世界脫節一般。
溫柔儒雅，紳士有禮，甚至帶了幾分實驗體所不該有的善良。
展開手中的信，林千浣仔細閱讀。
儘管易浩的手在不停顫抖，可他的字卻寫得極為工整，分外妥帖。
「就快要到時間了吧？
4月20日，中午12點，威市南城區印刷廠見。」
林千浣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快到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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