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咱們走後門,過春紅姐姐家出去,不然我們半夜出門,被阿奶看到,指不定又得罵上三天三夜。”
說三天三夜就是真的三天三夜,一點兒誇張的成分都沒有。
而且葉青釉前面的擔心,也並不是空穴來風,出門也最好別被別人......尤其是其他葉家人發現。
葉青釉趴在老爹的肩頭,看著仍然滿臉放心不下的白氏,說道:
“阿孃還有更重要的事兒做,在屋內要偶爾說些什麼話,弄一些聲音和動靜,我們等會兒打聽完訊息就回來.......”
“今日同主屋鬧成這樣,我也會帶些米麵吃食回來,他們一日不立字據,咱們就一日不出門,自然有人替我們著急。”
白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還是在葉青釉灼灼雙眼下艱難的點了頭:
“那你們......儘早回來。”
這自然是一句略顯多餘,卻又包含掛懷的囑咐。
葉守錢抱著葉青釉,趁著天黑,從老屋後一扇早已有些破敗的半截矮土牆處翻身而出,便來到了隔壁。
隔壁也是一戶工匠之家,不過因為這家的老爺子只有一個兒子,所以院子裡顯得寬敞不少,地界上只有一新一舊兩間差不多的房屋。
除此之外,什麼雞鴨豬都沒有養,只在後院搭建了一座小型爐窯,用以平日裡燒些簡單的自用物件兒。
葉青釉印象中有關於隔壁這一家子的記憶,記得這一家子中有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大姐兒名為‘春紅’,平日裡最為活潑吵鬧,往日同她關係頗為不錯。
只是今日不知為何,往日吵鬧的春紅沒有發出半點兒聲音,屋裡的油燈沒有亮,再探院落中爐窯內的爐氣,顯然也已經熄滅有一段時間,熱氣具已不在。
“過個路。”
雖是無人,但葉守錢還是出聲說道了一聲。
兩人穿過院落往外走,直至走出門去,這才看到門口掛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今日不在,改日再來’的木牌。
如此晚的時間,一家子全部都不在,這一家子顯然是去外出遊夜市。
二人並不感覺十分奇怪,一路穿行過居民小巷,走到盡頭。
葉守錢又朝一個方向行進數百步,葉青釉的眼前便頓時豁然開朗,小巷的盡頭竟是一條在夜色中喧鬧沸騰的江。
江邊暖風徐徐,水裡夜燈搖曳。
放眼望去,江流兩畔是川流不息的人流,雖不見其人容顏,只得見來往之間衣袂漂浮間的片縷衣角,但一時間也足夠令人眼花繚亂。
葉青釉耳朵好,大老遠就聽見有人沿著街頭叫賣姜豉、膘皮子、炙椒、酸兒、糟蟹,又有擔架子的商販賣香辣罐肺,香辣素粉羹,臘肉,科頭細粉,姜蝦........
這些一聽名字就十分誘人的美食名稱伴隨著夜風鑽入葉青釉的耳中,著實令她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但這些美食,還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放眼望去,燈火輝煌的江邊夜市集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色攤位,不僅是各種美食,銀器飾品、戲班唱館,街頭雜技.......全部都一應俱全。
大老遠看去,最惹眼的攤位是高高挑起嫣紅馬騎燈的燈籠攤位,攤位上種類各異,琳琅滿目的娟紗燈籠,每個燈籠上,都有畫師精美繪製的花鳥魚蟲,山石樹木。
一看就是頂頂精細巧思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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