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姑娘聲真甜,一定是個聰明伶俐的,來快給奶奶瞧瞧.......”
“當家的,別坐著了,快將我放在窗前木櫃裡那一包紅棗拿出來。”
最後一句自然是衝自家喊得。
而此時的葉青釉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周氏真是十分和善的性子。
南地不種紅棗,最近種紅棗的地界也得是中原,南方人想要吃紅棗,都是中原收成之後再送到南地,所以對普通老百姓來說,紅棗算是精細物件兒,一般也不會去買。。
老人家鎖在櫃子裡藏著,想必是在食肆當差的周雄給父母二人弄的,一直捨不得吃,沒想到一見面,便要摸出來給客人吃......
這樣盛情的款待,讓葉青釉這兩世加起來年齡足足有三十多的人都沒吃得消,尤其是在這幾天被苛待夠嗆的情況下,更是因這好意而老臉一紅,一時也不好乾出做出不寒暄,先追問泥價的事情。
不過芯子裡畢竟是成年人,也厚臉皮,葉青釉很快調轉心態,當即便親親熱熱喊了好幾聲周奶奶,哄的周氏臉上的皺紋層層舒展。
內裡果然響起一陣柺杖聲,葉青釉仗著人小,這會兒幾步就到了周氏面前,扶著眼睛不好的老人便進了屋,屋內陳設擺件十分簡單,與葉青釉自家也有幾分相似,都是簡陋中帶著齊整的模樣。
周氏被扶著坐下,似乎是還有些驚訝,略微顫抖著伸出溝壑層疊,繭子橫生的手想要摸摸葉青釉,但又在即將摸到之前收了回去。
葉青釉有些疑惑,一旁一手拎著乾果,一手撐著柺杖的周老爺子一瘸一拐慢慢來到桌前,替老妻解釋道:
“小娃娃,你莫怕,她是愛熱鬧的性子,沒瞎眼之前就愛分些東西給孩子們吃,可自從眼睛瞎了之後,眼睛發白,老嚇到孩子,也少有孩子願意碰她,見了你願意扶她這才覺得詫異......”
原來如此。
葉青釉左瞧瞧,右瞧瞧,越看越覺得周氏比黃氏那個名義上的奶奶不知道好上多少,心中歡喜之下,也是輕輕牽起了周氏的手,捧到了自己臉頰處,自己捏著別人的手摸了摸自己:
“不怕,只是我臉上沒什麼肉,怕硌著周奶奶。”
周氏摸著葉青釉那巴掌大的笑臉,更是笑的見牙不見眼,摸索著給葉青釉嘴裡塞了好幾顆紅棗,在葉青釉強烈的抗議下,這才堪堪作罷。
葉守錢在旁喝了一碗茶水,見到閨女和周家老太太笑得開心,想到自家老母親,頓時有些心中難受的緊。
周老爺子盯著葉守錢瞧了幾眼,勉強撐著柺杖坐下,這才說道:
“你是葉老大吧?”
這話一齣,不僅是葉守錢愣了,連帶著一旁的葉青釉也愣住了——
這裡距離鎮上走得快也得一個多時辰,走得慢可能就是大半天,怎麼連這裡的人都認識葉守錢?
自家老爹的名聲難道真的這麼大?
葉守錢也是苦思冥想,但顯然沒有想起:
“老人家,你認得我?”
周老爺子笑了:
“去年我撿了些山貨去鎮上趕集,被一夥凶神惡煞的人拿錫做成的假銀子打發,我喊了半條街,就只有你把那三個混子攔下,將錢討回給我。”
“為了這,你還捱了那人幾拳,記得嗎?當時制瓷的匠人都叫你葉老大來著,我便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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