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釉拿著燈進了屋,便瞧見洪氏藍氏等女眷都不在,葉老二,葉老三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下位,時不時交換眼神。
葉老爺子披著衣服坐在主座上,臉色還是一貫的不好看,顯然是已經睡下之後又被吵醒。
黃氏坐在另一側,身旁則是一個衣著體面,尚還留有幾分姿色的中年婦人。
一群人各有心思,黃氏見燈來了,瞧是葉青釉,當即便抬高聲音罵了一聲:
“沒心肝的臭懶貨,娶她進門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半夜叫著點個燈,也得差遣自家女兒來!”
“自己躲被窩裡幹啥,半點兒都離不得男人?!”
這是黃氏一貫拿捏挖苦兒媳的話語,只要稍一不順心,便各種渾話頻出,要將人踩的抬不起頭來。
滿堂人似乎也瞭解黃氏這一特點,也沒人抬起頭來看葉青釉,恍若之前無數次那樣,將大房一家的人忽略在外,自然便也沒有發現葉青釉突然攥緊的手。
一旁的葉守財似乎被‘柳家’這兩個字震的一時間有些暈頭轉向,等葉青釉重新點上燈,才迫不及待開口問道:
“娘,你說什麼來著,大姐家的麗丫頭怎麼就和柳府攀上關係了?”
“是真結好姻親嗎?又是和誰?別是柳二老爺吧.......”
原來,所有人心裡都知道,柳二老爺是個什麼貨色。
此時知道開口提點葉珍金,可偏偏當時就是要將葉青釉推出去‘送死’。
第73章 架謊鑿空
“想什麼呢!自然是真的頂好姻親!又不是那——”
黃氏呵斥了自家二兒子一聲,正要細說,餘光裡瞧見葉青釉勻了燈油就走,當即又是動了肝火:
“貨郎家的閨女就是沒個規矩禮數,瞧著那破落戶家的都把她閨女教成了個啥樣,一樣的躲懶偷閒,眼裡沒個活計!”
“人都來了還能眼睜睜瞧著這滿地的燈油,都不動手收拾一下!這麼快走是準備幹啥?家裡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準備回去奔喪?”
這話罵的著實難聽,饒是葉青釉早已知曉會聽到些不好聽的話,都一下沒繃住臉色。
難以想象,若不是她今日沒有攔住白氏,白氏若是捱了這頓罵,大機率就直接會找個歪脖子樹上吊而死。
“胡說八道什麼呢。”
一直以來不吱聲的葉老爺子呵斥黃氏一句:
“老大和老大家的就不是你的兒子兒媳婦?什麼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氣。”
黃氏捱了這聲呵斥,明顯還有些不服氣:
“咋了,我難道還說錯了?”
“沒點兒眼力見的懶怠貨,也不知道是隨了誰,一點兒孝心也沒有!”
句句沒有提白氏,句句離不開白氏。
葉老爺子估計是懶得糾纏,竟也沒辯駁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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