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釉舉起那繪有絕無僅有的繁複花紋的瓷盞,輕聲道:
“有時候,倒也不必一味附和別人的眼光,得讓別人來捧你。”
葉守錢一時間有些沒有聽懂,但葉青釉的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左手繪彩,全部映象,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天賦呢?
別人想仿甚至也仿不來!
葉守錢少年時學會跳刀,右手傷了之後,單靠左手竟然還有創新,這怎麼不能算是上蒼垂憐?!
人家才是天生的天命之子!
她都不敢想以後若是葉守錢能用左手跳刀的話,那些無可仿造的逆紋瓷器該有多特別!
葉守錢被自家閨女聲聲勸導,突然又有了些信心,幫著葉青釉做了些好銷路的小瓷件兒,又鼓起勇氣繪了些釉上彩,最後甚至又嘗試了幾年不曾試過的跳刀絕技......
只是這幾年的生疏,以及時間的緊迫,廢了好些瓷胚也沒有做出好泥胚。
不過哪怕是如此,葉青釉也對自家老爹有了莫大的信心,連幹活的動作都有勁了不少。
父女倆悶頭苦幹,三天後,如期開窯,新泥果然成果頗豐。
兩三百件的大大小小瓷器盡數被擔到了鎮上租住的宅院裡,新宅院果然氣派寬闊,地段甚好,而且沒了什麼潑皮婦人的痕跡。
一家子將瓷器放下,白氏就在宅院裡穿梭忙碌,想像上次一樣將布條塞入稻草中,卻被葉青釉阻攔了一手:
“阿孃,咱們這回的瓷器比上次好,我不準備將之放在稻草裡抽盲盒賣了,咱們前次不是買了塊好布頭嗎?你快去將布裁成巴掌大小的小布,我等會有用。”
白氏有些猶疑,不過還是沒有多問,在天黑之前將上次所剩下的布頭全部裁成了巴掌大小。
葉青釉用這些布將小瓷件兒一一裹了,又尋了個宅院裡原本有的掛鎖大木箱,乘著夜市開場的功夫,將大木箱連同這些瞧不見面貌的瓷器們都擺放到了自家門前。
也許是運氣使然,剛剛擺出沒有多久,葉青釉就被一個上次在夜市裡頗為眼熟的漢子叫住了動作:
“小娘子,總算是等待你擺攤了,我上次沒給我媳婦買到胭脂盒,可被唸叨了好幾日,你今日還是十文錢抽一次顏色吧?可得讓我先來!”
葉青釉剛剛囑咐爹孃借來銅鑼銅錘,聽見這位頗有心的客人單獨來問,當即奏響了銅鑼,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諸位晚上好,今日我又來賣瓷了!”
“大夥兒裡有上次買過我家瓷器的人嗎?可否來說說我家小瓷件兒如何?”
銅鑼的聲音很響,當即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批人圍靠過來時,難免出現幾個上次玩過‘抽盲盒’遊戲,又有心在三日後等葉青釉的人,當即便出聲喊道:
“好!一等一的獨一份!”
“很好!小娘子今日是還要玩拆稻草抽瓷的遊戲嗎?算我一個!”
“咦?小娘子怎麼還不將瓷器擺上?”
這麼一喊,原先路過的人就更加好奇,越聚越多,葉青釉眼瞧著人圍的差不多,這才揚聲道:
“多謝大夥兒厚愛,只是今日有新遊戲,這才不將瓷器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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