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幾載多好!
屆時大把的銀錢,沒有桎梏的小家,一個早亡的丈夫,小小的遺腹子與呼風喚雨,且美貌仍在的她。
不用擔心丈夫納妾,婆婆刁難,或是更多的家宅內鬥,也不用擔心自己手中的技藝無人傳承.......
人生所求,不就這麼多事兒嗎?
越明禮臉上這回是真的一臉茫然,雖然時常感覺跟不上葉小娘子的步伐,可葉小娘子這麼大失所望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他得回答再活一百年?
可他今年都十五了!
在活一百年不就一百一十五?
又不是老王八,那裡能活那麼久?
不僅葉青釉失望,越明禮也是一邊絞盡腦汁,一邊難受。
兩人僵持幾息,葉青釉點完手裡的銀錢,將內裡的銀錢全部放入了自己的荷包裡,又隨手將柳善的錢袋丟了,這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寬慰道:
“小公子,我突然想起來,我爹孃只有我一個閨女,到時候肯定是要尋人入贅的。”
“今日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倆,委實是不合適。”
少年人的想法很簡單,有些許懵懂,可又不懂什麼是情愛。
葉青釉估摸著對方是因為自己燒的狸奴太過好看,所以有了愛屋及烏的‘護犢子’念想,又加之被剛剛輕浮浪蕩的柳善一刺激,這才說出那些話來,並非是真的要娶自己,自然拿捏話頭將人打發。
越明禮原先臉上還糾結成一團,聽到葉青釉這麼說,臉上神色變換,最終定格在了茫然與無助上。
葉青釉早知如此,也只笑著搖了搖頭,扯開話題繼續道:
“這裡有兩張每張標明十貫的交子,還有五六兩的散碎白銀,還有一些銅板,合在一起約摸得有三十貫,已經夠大公子定瓷的定錢。”
“我只對大公子說這錢是你給的,之後等我燒出瓷器來,送瓷時再同大公子討要餘錢就是,如此小公子既替大公子出了一筆,也不必多掏自己的銀錢。”
雖然越小公子是說自己要為大公子掏錢,但葉青釉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一方是明顯甚闊的大主顧,一方是顯然如今還在吃家中老本的老主顧,葉青釉自然也不能堂而皇之的伸手朝越小公子要一筆顯然不算少的銀錢。
竭澤而漁,不是這個道理。
越小公子好像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拽著袖子扭捏了幾息,這才點頭:
“好。”
葉小娘子的安排向來很得體,也像大哥一樣,從來不出錯,所以聽她的話,一定準沒錯。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古怪的感覺,心中宛如一團亂麻,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
葉青釉捏著鼓脹了一丟丟的小荷包,心中兀自開心,自然沒有瞧見對方的情緒有變動,先一步抬腳往來時的路走。
葉守錢早在廳屋中伸著脖子等待多時,當即接了閨女出府,兩父女馬不停蹄的又上了驢車,葉守錢才回頭支吾著對自家閨女說道:
“閨女,你不能朝人家公子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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