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珈哂道:“他們傾家蕩產了,又不是死了,人還在呢!
“如果變成窮光蛋,那他們想到手裡還有宅子鋪子的我們,一定會咬死我們不放,窮途末路可什麼都做得出來。
“終究你也只能幫我一時,不能助我一世。到時我們又當如何?我不迂迴些,如何隱藏我自己?”
她何嘗不想一下摁死張家?
可她缺錢。
她要是有錢,就請十個八個壯漢,天天跟張家人互毆。
要是有錢,她還能使鬼推磨呢!
沒錢沒勢,就必須想盡辦法隱藏。
沈輕舟被她說服。
他在沙灣的時間的確不會太長,最多幾個月而已。過了今日這一遭,日後的路還得他們自己走。
他倒是可以讓郭翊給點壓力給官府,可惜如此一來又無法向她解釋因果。
難為她已經想的這麼周到,就先順著她去試試吧。
他問:“賭坊在哪裡?”
陸珈看他半天不說話,還當他聽到自己讓他找幾個同夥,想要加錢。
一聽他這麼爽快,便立刻就把胳膊肘扭向門外:“就是唐興橋北邊的福星坊!
“我已經打聽過了,他最近這些日子天天都在那兒,我看你說話帶北邊口音,你就裝成個北邊來的闊佬,找兩個你的同夥,裝的像樣一點兒……”
……
沈輕舟被陸珈安排的明明白白。
既然還要找同夥撐場面,當天夜裡肯定來不及。於是他們倆密謀在第二天夜裡行事。
沈輕舟回來之後,讓何渠叫來了唐鈺:“你們倆明天夜裡,裝成我的打手,跟我去趟賭場。”
何渠納悶:“咱倆不就是公子的打手嗎?為什麼還要裝?”
沈輕舟瞥著他們:“因為我也在裝。”
……
何渠和唐鈺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終於弄懂了他們公子這兩天給自己安了個江湖遊人的身份。
從而也知道了,他之所以安這個身份,正是為了接近那位平民百姓之家出身的“陸小姐”。
權貴公子和碼頭村姑的遊戲,真是有趣!
就連他們倆從堂堂太尉府護衛變成街頭流氓打手,也是他們遊戲的一環呢。
第二天夜裡,他們腰挎著棍棒,跟著身穿著綢衫,手握著兩顆核桃的沈輕舟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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